“啊呀个呸!哪个说要忍啦?俺这就去点起人马,杀撞一线天!”
“俺和二哥同去!”隆中山老三郭矸跟着叫道。
老四陈赟虽然没有说过,却也把身子往糜胜身边靠了靠!
纪山五虎将老三袁朗把掌中毕燕挝哐啷一碰,
“糜胜将军豪气!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俗话说得好,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俺也去点兵挑将,与几位兄弟一起杀撞一线天!”
“不可!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刘智伯叫道
“大王派遣我等前来,是要剿灭红桃山叛军,不是让我等意气用事的!……”
一时间,帐内顿时又吵了起来!
诸将你一言我一语,有主张强攻的、有提议绕道的、还有坚持等援军的!
众人各执一词,声音几乎要掀翻帐顶。
方翰端坐在帅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渐渐沉淀下几分冷静。
他当年能以“疲敌之术”拖垮大宋朝廷张经略的十万大军,靠的可从不是一时冲动。
前番刘以敬、上官义的败北,固然有轻敌之过,但白月娥的道术、武艺,红桃山的天险一线天,才是真正的棘手之处。
若是依着糜胜、袁朗的提议硬拼,只会徒增伤亡!
但依着马劲的提议绕道,又风险太大!
思来想去,还是依着刘智伯的提议,唯有稳扎稳打,先破了对方的依仗,才能一举制胜。
不过方翰没有急着开口,直到帐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将军且静一静,听本官说几句!
刘以敬、上官义二位将军的败绩,却是已经警醒了我等!
红桃山绝非易取之地,婆婆姨白月娥也绝非寻常妇人。
但我等奉大王之命而来,也不能因一时受挫便乱了阵脚?”
说道此处,他顿了顿,伸手点向案上的舆图,指尖落在红桃山外围的几道山道上
“本官这里有三策,可破红桃山。”
帐内诸将一听此言,当下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舆图。
“第一策,就如刘智伯刚刚所言,稳扎稳打,合围困敌。”
方翰的指尖在舆图上划了个圈,
“贺吉将军,你同糜胜、郭矸、陈赟三将率左路军七千,即刻移师一线天西侧的黑风口,在那里扎下营寨,切断红桃山与宛州的联系!
切记,大军要守把好近处要道,不准一粒粮食、一根柴火再运进红桃山里。”
贺吉抱拳沉声领命道“末将领命!
大元帅放心,我隆中山兄弟定让黑风口变成铜墙铁壁!”
“马犟将军!”
方翰点点头,又看向纪山五虎将老大马犟,
“你与马劲、袁朗、滕戣、滕戡四位将军一起,率右路军七千进驻东侧的狼牙关,封锁红桃山通往汝州的路径。
那狼牙关虽说也是险要处,但地势开阔,可多设了望塔,一旦现红桃山有异动,立刻派人通报中军。”
马犟与其他四人对视一眼,遂后齐声应道
“末将等遵令!”
“柳元、潘忠、李雄、毕先!”
方翰的目光又转向中路军将领,
“你们四人率九千人马,随本帅坐镇中枢,就在这一线天正南的落马坡扎营。
每日要派小队人马到一线天外挑衅,试探对方虚实,却不可真的进攻。
待左右两路军马站稳脚跟,咱们便如铁桶般将红桃山围起来,断其水源,绝其粮草!
不出一月,保管他们不战自乱。”
柳元按着腰间的大刀,沉声道
“末将等遵令!”
“第二策!”
方翰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破其妖术,除其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