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方翰大军这般一围,还真能让红桃山乱了阵脚。”
白月娥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夫君说笑了。妾身也是经历过乱世的人,知道粮草的重要性。
当年爹娘还在时,就常说‘家有存粮,心中不慌’,妾身不过是记着这话罢了。
再说,这些粮草也不是妾身一人之功,都是弟兄们一担一担从山下运上来的,他们才是红桃山的根基。”
林冲看着她眼中的真诚,心中暖意涌动。
他知道白月娥素来谦逊,却也明白,能在这乱世中守住红桃山八年,让弟兄们衣食无忧,绝非一句“记着爹娘的话”就能做到。
这背后,是她无数个日夜的操劳和艰辛!
“说得好,孩儿们才是根基。”
林冲重重点头,勒转马头,
“咱们继续赶路吧,早一日到了蛤蟆岭,便能早一日除了寇灭那厮,也能让山上的弟兄们多一分安心。”
白月娥点头,催动锦花狮子兽跟上。
两匹马蹄声轻响,很快便融入了晨雾之中。
一路无话,两人皆是马术精湛之人,黑鬃龙驹与锦花狮子兽又脚力惊人,只见两侧的山林飞倒退,原本需要两日的路程,竟在当日午后便已望见了蛤蟆岭的轮廓。
越靠近蛤蟆岭,周遭的景象便越诡异。
起初还是寻常的山林,树木虽密,却透着生机;可走了不过十里地,树木便渐渐变得扭曲,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叶子是暗沉的墨绿色,仿佛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地上的野草也没了往日的青翠,变成了灰黄之色,踩上去软绵绵的,似是腐烂了一般,还散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混着某种草药的苦涩,吸入肺中,竟让人隐隐有些头晕。
白月娥皱了皱眉,从怀中摸出两颗药丸,递了一颗给林冲
“这是妾身特制的清瘴丹,含在舌下,能抵挡些瘴气。”
林冲接过药丸含住,一股清凉之意瞬间从舌尖蔓延至全身,刚才的头晕感顿时消散。
他看向四周,眉头紧锁“这地方太过邪门,怕不是天然的瘴气,而是人为炼制的毒物。”
白月娥点头“定是寇灭搞的鬼。
传闻他能以秘法催动毒物散瘴气,常人若是没有防备,进了这范围,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浑身软,任人宰割。”
两人不敢大意,放慢了度,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继续前行。
又走了数里地,眼前的景象愈阴森。
前方出现了一片黑褐色的沼泽,沼泽上漂浮着墨绿色的泡沫,不时有气泡破裂,出“啵”的轻响,散出更浓烈的腥臭味。
沼泽边缘的树干上,竟缠着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它们吐着信子,眼睛死死盯着林冲与白月娥,却不知为何,只是盘踞在树上,并未动攻击。
“看来寇灭是知道咱们来了,这些毒物,是在给咱们‘迎客’呢。”林冲冷笑一声,手中悄然握紧了丈八蛇矛的矛杆。
白月娥也握紧了泼风刀,声音低沉
“他既敢放咱们到这里,定是有恃无恐。
夫君待会儿定要小心,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咱们万万不能大意。”
二人穿过沼泽边缘的林地,前方豁然出现一座陡峭的山岭,正是蛤蟆岭。
这山岭与别处不同,通体呈暗灰色,像是被毒物侵蚀过一般,岭上看不到半点绿色,只有裸露的岩石与黑褐色的泥土。
山岭不算太高,却异常险峻,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往岭顶,石阶两旁的岩石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洞穴,隐隐能看到洞穴深处闪烁着幽绿的光点,不知藏着什么毒物。
岭顶被一层厚厚的瘴气笼罩,瘴气呈灰黑色,翻滚不休,像是一锅煮沸的毒汤,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让整座山岭透着一股死寂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