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挽挽深深地看着他,良久后才无奈道:“等下记得把饭吃了。”
她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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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天空突然打起了雷。
窗外电闪雷鸣,很快大雨倾盆而下,不断打在玻璃窗,像狰狞的鬼爪,疯狂拍打。
苏挽挽难以入睡,起身坐在床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雨夜。
傅常林他们的离开,整个江庭府都死气沉沉,屋檐、走廊,到处都挂满了白孝幡。
大厅内一排排的花圈,所有人都在哀悼。
苏挽挽起身,走到窗边,摸出手机拨打傅周烬的手机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
不管苏挽挽打多少遍,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半蹲下身,双手紧紧圈着双腿,情绪逐渐崩溃。
“傅周烬,你到底在哪儿……你快回来……”
你一定要给我平安归来。
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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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才堪堪停止。
地上都是一滩滩水渍。
今天是傅家二老的追悼会,一大早,所有亲朋好友都前来悼念。
一双双黑鞋踏过水渍,进来大厅。
傅家上下几百号人都前来哀悼,乌泱泱一群人,现场都是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追悼会必须要安静,可这些人,根本无视场合,肆无忌惮地在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傅常林走后,现在傅氏集团一片混乱,那些股东们躁动不安,背地里已经开始有小动作了。
苏挽挽再三提醒,可他们直接无视,有些还对她语言嘲讽。
“苏小姐,你不是傅家人,之所以来这里生活,都是因为傅总,如今傅总他们走了,你一个外人,是不是也该收拾包袱走人了?”
“是啊,苏小姐,你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吧?”
苏挽挽双手握紧成拳:“能赶我走的人,只有傅时则,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
“这里是追悼会,你们无视场所,在这里议论吵闹,惊扰傅叔叔和云阿姨,你们还算人吗?!”苏挽挽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冷厉,“你们就这点素质?”
“苏挽挽,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眼见现场即将失控,一道呵斥声传来:“都给我闭嘴!”
众人闻声看去。
是傅承坤。
他拄着拐杖,缓步走进来:“吵什么吵?不想悼念就都给我滚!”
“……”
傅承坤在傅家地位最高,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他的话。
大家立马噤声,不再吵闹。
傅承坤走上前,深深地望着墙上的黑白照。
他手逐渐收紧,额际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