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他自己的坚持。”宋绮年皱眉,“他比我更懂得这个市场,他知道写什么样的歌可以受欢迎,但是他没有。”
林惊昼皱起眉,他恨不得原地承认自己就是林惊昼,然后就可以跟她说。
“你以为我不想写吗?谁不想赚钱呢?只是我写不出来!我也很烦!”
宋绮年深吸一口气,表情有点崩塌:“对不起,只是看到你我就想到林,一想到他我就心里难受。我以为这么多年了,我能接受他离开了,但还是不行。”
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是回旋镖。
林惊昼伸手,很小心地拍了拍宋绮年的肩膀,他说:“我明白的,明明很久没有想起他了,但某个时刻,像是按到了一个开关。”
被记忆蒙了好多层的人,突然从脑海中浮现,还连带出好多细枝末节。
但那只是一个泡影。
宋绮年眼睛很酸,她想起那一年她把张裕舒叫出来喝酒,最后哭得停不下来,她用手背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那天张裕舒只是坐着,静静地看着她。有一瞬间宋绮年觉得他太过冷漠,但今天张裕舒又是用那样的表情,却对她说,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林惊昼。
宋绮年这才明白,有一根看不见长矛扎在他的胸膛之上,早就刺穿了张裕舒的心脏。
她和他每一年的相聚,都没能说出那句话。
林惊昼怎么能这样死了?
时间仿佛一眨眼就到了今天,面对着这个很像林惊昼的年轻人,宋绮年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这不是一句质问,更像是一则讣告。
她失去了她的挚友,他失去了他的爱人。
第74章
张裕舒回来的时候,正赶上宋绮年要走,她明天还有活动,现在要赶飞机回北京。
林惊昼看着她离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张裕舒抬起手,很自然也很快地抹了抹他的眼下,问:“怎么了?”
“我让她很难过。”林惊昼声音很轻,表情看起来像犯了错,“因为我的………”
“死”这个字林惊昼说不出来,他叹了口气:“我刚刚都想跟她说了,其实我没死,我中了大奖,我现在很好。”
“那你怎么没说?”张裕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谁会信啊?”林惊昼勉强笑了笑,他抬头看到张裕舒的眼睛,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这个世界还真有人会信他就是林惊昼,还不需要任何证据。
林惊昼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堵得慌,他站起来,帮张裕舒扶正了领带。
张裕舒今天戴的这一条,是上次他出门去见宋绮年,林惊昼说好看的那条蓝色领带。
林惊昼没松手,他的手指顺着领带往下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放心,人的自愈能力很强的。她只是很偶尔会想起你,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张裕舒很客观地说。
“那你也是吗?”林惊昼微微抬起脸,他可以从张裕舒的瞳孔中,看见自己的轮廓,足够模糊,分不清是哪个灵魂站在里面。
张裕舒缓慢地眨眼,冷淡地说:“是啊,你再不回来,我就把你忘了。”
有风经过,把张裕舒的梢吹得直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