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思灵洗完澡出来,身体貌似干净了,但心却更加沉重了。
她拿着手机躺在舒适的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手机上有铁叶子的未接来电,应该是刚刚洗澡时打来的。
见没接电话,铁叶子就了个消息:司令,核酸测了吗?阴性就能回c城了。
岑思灵没打算回复她。铁叶子已经不是那个在北镇把自己从色鬼手中救出来的神勇好闺蜜了,因为她的不作为,自己还是被一个陌生男人强暴了。而且她今早的躲闪也让岑思灵起疑心,如果铁叶子是另一个黎露?岑思灵抱着头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迷迷糊糊地被男人强奸就好像是一种宿命。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美少女的宿命。
岑思灵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来到套房中间的大阳台上。那个矮个男人此时似乎在他自己房里,不过就算在外面,岑思灵也会无视他。
南海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温度适宜。这边高层阳台的海景也很棒,一眼望出去,宽广辽阔的大海像一匹碧蓝色的绸缎。如果不是有这糟心事,在这度假一定很开心。
岑思灵望着大海出神,海洋是多么自在,它不会有烦恼,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它都一如既往地自如流动。人就不一样,人有太多烦恼,幸福的依存条件极高,就算走大运出生在邹家,不缺钱,不缺资源,可还是会不幸福,甚至痛苦。
岑思灵有一点和高荷夏是一样的,她们的父母都离婚了。
岑思灵的妈妈齐某是邹雷威妹妹的女儿。齐某出生时邹家已经迹,因为长得漂亮,在家里很得宠,养成了她一副刁蛮任性的性格。
也因为这种任性自我的性格,齐某没有按照家族需求,去搞政商联姻,而是与c城里一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恋爱结婚,那个钢琴家就是岑思灵的父亲。
然而自由恋爱的婚姻也并不保证美满,邹家一天比一天有钱,日进斗金,岑思灵的妈妈则一天比一天强势,或许普通男人看在钱的份上,能受这股冤枉气,但艺术家不行。崇尚自由意志,独立人格的天才钢琴家不会惯着富家女的肆意妄为,践踏自己的自尊。爱情早已褪去,亲情又未养成,要不是看在女儿的份上,两人早就离婚了。
双方忍到了岑思灵8岁,两人分居。在她1o岁时她的父母正式离婚。女儿毫无疑问由更富有更有权势的母亲来抚养。
所以和高荷夏一样,她们都是缺少父爱的女人。只不过岑思灵背靠大家族,锦衣玉食,不会有人敢欺负她。因而岑思灵的个性,至少在表象是阳光自信积极的。
可是,人的阴暗面就和月球照不到光的背面一样,是注定存在的。区别只是面积多少,本人是否愿意向外界展露这一面。
在爱上邹明扬后,岑思灵曾以为自己不会像父母那样忘记最初的爱,变成相互的仇人。她一定能经营好两个人的感情。但现在岑思灵觉自己可能还不如父母。至少他们曾深深相爱过,哪怕性格天差地远,但至少有那么几个月半年里,两个人品尝过爱的甜蜜。
她呢?她只还没品到甜味,却先尝了一嘴的苦。
阳光晒到她身上,本该是暖洋洋的,可是她却感到三九天的寒。
岑思灵觉得心很重,好像要沉到胃里去。烦闷的同时,她还生气,气menz那个市场经理,气铁叶子,气矮个子土鳖男,气张沛如,她怨恨全世界。
可是她更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这么傻乎乎的喝醉酒,为什么会走进别人的房间?
岑思灵拿起手机,点开邹明扬的头像,开始在对话框里打字:「再见了,明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