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晴初走近几步,行礼道,「晚辈天藏山虎走观第六代房晴初,拜见弘能大师。」
那老和尚移开蒲扇,眯着眼看了眼房晴初,「虎走观?第六代?唔……你师父……叫啥来着,他可还安好?」
「师父他多年前便已身故了。」
「哦,我记得他还有一位师弟。」
「师叔他也早就还俗下山,结婚生子,不再修道。」
弘能定神看了看房晴初,「小女娃,只剩下你一个了?那你很不容易。」
房晴初心头一颤,想着虎走观凋敝,本来还有师弟,如今确只有自己一人,若非在外人面前,只怕眼眶就要红了。她看这位弘能大师,眉毛都已纯白,面颊凹陷,骨骼瘦小,年纪不上百岁也有九十大几。
「你来找老僧有事吗?」
「晚辈求高僧出手相助,虎走观的职责是封印住一只千年淫魔的魂体,如今快要被他脱困,晚辈学艺不精,力有不逮,身边也无帮手,只能来求明安寺大师指点迷津。」
「老僧知道是有这回事,虎走观有气节,老僧很佩服。可惜老和尚身体瘫痪已久,命不长矣,帮不到你。你若是再晚一个月来,怕是都见不到老僧了。」
房晴初感觉弘能大师身体虚弱,时日无多,且似乎只有半边身子能动,这样的老者病体实在不能要求他做什么。
房晴初站在光影之下,呆立良久,不知所措。师叔宋天玑让她来找弘能大师,可大师也病入膏肓,她还能去找谁?
「女娃子,你挡住我的太阳了。说说看,你的苦衷。我还有力气听一听。」老弘能笑着说。
房晴初疑惑地抬头,分明是大阴天,哪有太阳?但她还是让开位置,站到一侧。她说起淫欲老魔,自然也说到了大晦禅师的密宗淫纹。
「原来是大晦那小子害了你。明安寺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我们都有责任。欢喜佛的淫纹雕虫小技,并不难解,你去找乾德,他能帮你解开。」
「乾德?」
「乾德是我师兄的关门弟子。与你年纪相仿,他是明安寺最后一个有佛性的僧人,悟性也高,外面都在传他是明安寺三十年来辩经佛功第一人。他或许能帮你,去找他吧。」
「他在哪?」
「听说乾德早几年出寺云游历练去了,此刻在哪,那就不知道了,老僧在这养老部一待好多年,安心赴死,早就不管外面的事了。」
虽然老弘能又举荐了明安寺一位年轻和尚,可又不知道他在哪,那等于没说。
房晴初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她现在丹田被封,无法使用虎走心法,最珍贵的【翡翠心境】也被老魔的淫能污染,已是一无是处,走投无路的状态。
「小女娃,你天资很好,纵在困处,也不必焦急,世上没有绝路,从来都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僧今日冒昧想问问你,虎走观为什么起名叫虎走?」
这问题房晴初早就想过,不假思索说道,「天藏(netg)山,虎走观,都是暗合『无』的概念,追求空灵澄明的道家境界。是以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