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寒霜站在一旁，眼眶微红，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看着头顶的月亮。
莎丽靠着黑小虎的肩膀，闭上眼睛，感受着夜风的轻抚，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感受着久违的安宁。
黑小虎望着天空，月光洒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坚毅。
“莎丽。”他忽然开口。
“嗯？”
“等回了明教，把伤养好，我们就成亲。”
莎丽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黑小虎也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成亲。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让天下人都知道，黑小虎的妻子，是紫云剑主莎丽。”
莎丽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子。
黑小虎轻轻拍着她的背，嘴角带着笑。
月光如水，夜风温柔。
远处，铁斧和凤寒霜相视一笑，眼中都有泪光。
这一路走来，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经历了多少生死时刻。
可他们还活着。
他们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月光如水，洒在断魂林外的这片无名山坡上。
四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生起篝火。铁斧从包袱里翻出仅剩的干粮，分给众人。凤寒霜在四周布下警戒的暗哨，又仔细检查了莎丽左臂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才算放下心来。
黑小虎靠着一棵大树坐着，火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明灭不定。他闭着眼睛，似乎在调息，又似乎在沉思。莎丽坐在他身旁，头靠在他肩上，也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
铁斧啃着干粮，小声对凤寒霜道“寒霜姐，你说少主刚才说的那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凤寒霜头也不抬。
“就是……就是成亲那话。”铁斧挠挠头，“少主说要娶莎丽姑娘，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俺听着都替他高兴。”
凤寒霜沉默片刻，轻声道“少主从不说假话。”
铁斧咧嘴笑了“那敢情好！俺到时候要吃喜酒，喝他三大碗！”
“你就知道吃。”凤寒霜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夜色渐深，篝火噼啪作响。
黑小虎睁开眼，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莎丽。她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还在担忧着什么。一缕碎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他伸出手，轻轻将那缕碎拨到耳后。
莎丽动了动，没有醒，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是在寻找更温暖的依靠。
黑小虎的心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了方才在暗河出口时说的话——等回了明教，我们就成亲。
那句话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热血上头，是他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话。从白玉谷那个黄昏，她踮起脚吻他的那一刻，他就想说了。可他不敢说。他怕她拒绝，怕她犹豫，怕她心里还有那些放不下的顾虑。
可今晚，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他忽然不想再等了。
人生苦短，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时辰还能不能活着。既然认定了是她，那就说出来，管她答不答应。
幸好，她答应了。
他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