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宋献音挤出一个笑容：“宋小姐，你今天学得怎么样？”
高泽铭身上的伤口多得吓人。
他注意到宋献音的视线，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
他眼睛弯了弯：“我这样有点丑吧。”
宋献音没说话，高泽铭还以为宋献音是被吓到了，解释道：“等过几天就不丑了，就有眼缘了。”
他还记得她对丑的男人没有眼缘。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除了高泽铭开着玩笑的声音，就没有其他任何声音了。
看着这样的高泽铭，宋献音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高泽铭在她心里，一直是游刃有余的，她从没想到这样的人想像一棵蔫了大白菜。
可即使是这个时候，他也还在安慰着她。
宋献音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高泽铭时不时就会扭过头看她几眼。
他用手遮住脸。
真是见了鬼了！她没来的时候，他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疼，她来了以后，他反而觉得疼得他难以忍受。
他看向宋献音，语气有些可怜：“宋小姐，你可以坐到我身边来吗？我感觉有点疼。”
宋献音愣了一下，走到了他旁边，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安慰着他。
医生处理伤口的画面非常血腥，高泽铭怕宋献音嫌弃他，对她说道：“宋小姐，要不你还是先出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又不痛了。”
自尊心能止痛。
宋献音闷声摇了摇头：“不用了。”
看着一脸担忧的宋献音，高泽铭他开着玩笑道：“宋小姐，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受伤吗？”
宋献音看向他。
高泽铭本来想抖个机灵的，但伤口一消毒，他疼得脑子立马空白了，根本就想不出什么玩笑。
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又很快整理好表情。
他轻声问道：“宋小姐，你真的很讨厌抽过烟的男人吗？那如果是戒烟了呢，如果是那种戒烟了的男人，你可以不那么讨厌他吗？”
一连好几个问题。
高泽铭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前几天遇到一个变态，他一直骚扰他的邻居，然后我就把他揍了一顿。”
“他还狡辩，说他是恋爱脑，说什么他只是太爱他的邻居了。然后我又气不过，把他打了一顿。”
“这叫什么恋爱脑啊，人家都没跟他在一起。”
“我这辈子最讨厌恋爱脑了。”
高泽铭的声音有些虚弱。
“但是……但是我之前以为宋小姐是恋爱脑的时候，我也没有讨厌过宋小姐。”
医生看着这个场面，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开口道：“休息一两个月就可以了，又不是死了。”
两人握着手，一个眼睛红红地说话，一个眼睛红红地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高泽铭今天就要去世了呢。
高泽铭哽住了：“你能别插话吗？我跟宋小姐说话呢。”
他好不容易才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结果又被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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