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绵犹豫了一下，心里面十分罕见地浮现出了一点微末的不忍心。
他在想要不就说个喜欢他，让顾折走得安心些，等他犹豫完，准备开口的时候a1pha却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不用骗我。”
感情这种事，是真的很难被骗到的。
他不想自欺欺人。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放在心里几十年的人，各种情绪突然涌了起来，一时间，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跟omega说，但是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算了。
他捏了捏omega的手指，轻声道：“绵绵，我要睡觉了。”
季绵动作一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a1pha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微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门外面等着的小崽子察觉到病房里面的不对劲，推开门冲了进来，扑在a1pha身上大声地哭了出来。
季绵有些失神，耳边的各种声音渐渐远去，他静静地看着周围的世界像是玻璃一般碎开，然后，就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空间里。
面前是系统一明一暗的电子面板，对方似乎是在观察他的状态，隔了好一会儿才带了些小心翼翼地喊他：【宿主？】
季绵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我没事。”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他背对着光的方向，席地坐了下来，又没声儿了。
他这次没有让系统尽快送他去下个任务世界，他在想一件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
之前在第一个任务世界，傅尘死的时候问他能不能更喜欢他一点，而在这个世界，顾折也跟他说要是更喜欢他一点就好了。
很熟悉，这种感觉。
他好像在某个被他遗忘的时间地点，也听到过一个人这么近乎卑微地问过他。
“季绵，你能不能，更喜欢我一点？”
真的很熟悉。
说这句话的那个人，也有一双颜色深得宛如夜色的眼睛。
而且每每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那个人说话的节律震动，有点疼。
但是他又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疼，还是说话的那个人在疼。
他想得入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系统不知道在忌惮些什么，吞吞吐吐地问他：【宿主，那个……】
【你之前跟主角攻说，还有下一世，是什么意思？】
季绵眸色微微动了动，表情却分毫没变，轻声回：“没什么？”
这个系统也有问题。
他微微垂下了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神色，见系统还准备问，他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话题，“去下个任务世界吧。”
【诶？】系统很轻易地忘了刚才的谈话内容，【宿主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下吗？】
季绵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的呢，那oo1送你过去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