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举着御玺的手在抖，幽蓝光芒顺着他的袖口爬进皱纹里，把那张老脸照得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林小武后槽牙咬得酸——他早该想到，这老头哪是什么被操控的傀儡，刚才血契阵破时眼里那抹慌乱，怕都是演给直播镜头看的戏码。
"全球观众将为东岛献祭——"明仁的声音突然拔高，像被掐住脖子的乌鸦，可后半句刚冒头就被"砰"的一声撞断。
千代整个人扑过来，绳崩断的乌扫过林小武鼻尖，她后背重重撞在明仁胸口，那枚御玺"当啷"掉在两人脚边。
林小武本能去扶千代，却被她反手攥住手腕。
小姑娘额头蹭破了皮，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可眼睛亮得吓人："中国武神！
八咫镜根本不是开启阵眼的钥匙，是。。。是封印邪武的锁！"她话音里带着哭腔，指甲几乎要掐进林小武肉里，"我偷听到神官说，他们要借直播热度把观众神念当祭品，把邪武从镜子里放出来！"
直播间突然炸了。
弹幕像开了加器似的刷屏，"什么情况？巫女反水？八咫镜是封印？"的问号连成串。
林小武的太阳穴突突跳，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响："检测到禁忌知识冲击，是否启动孙武推演？"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喊"是"，眼前立刻浮现出半透明的沙盘——无数红点围着八咫镜转圈，最后全部汇聚成一行血字："邪武复活需武神血脉注入"。
"操！"林小武骂了句，额头沁出冷汗。
他余光瞥见唐婉已经扑向地上的御玺，青龙刀在她手里转了个花，刀身嗡鸣着震碎两片地砖。
明仁急得去抢，被唐婉用刀背"哐"地砸在手腕上，老头疼得直抽抽，嘴里还骂骂咧咧："逆女！
你可知这是。。。"
"闭嘴吧你！"唐婉一刀劈向御玺，青铜碎屑溅起来，刀锋却突然顿住。
林小武看见她睫毛颤了颤，刀尖慢慢垂下来，刀身上沾着的血不是红的，是诡异的青黑："这密卷。。。是用千代的巫女血写的。"她抬头看千代，小姑娘正咬着嘴唇摇头，梢还滴着血，"东岛神宫世世代代拿巫女血养邪物，我早该想到。。。"
程雪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出来："都他妈闭嘴！"狙击枪又响了，这次打穿的是明仁脚边的香炉，火星子溅在他裤腿上，"林小武你脊椎上的金光怎么回事？
系统提示热度破三千万了！"林小武这才注意到，后颈皮肤下有金光在窜动，像条活过来的金链子，顺着脊椎往肩胛骨爬。
直播间的热度条已经红得烫，32o1万的数字还在往上蹦，系统提示音突然变了调："孙武残魂融合度1oo%，虚实之术升级为兵法沙盘。"
"我去！"林小武差点笑出声，刚才还在脑子里飘的沙盘突然实体化，悬浮在他和千代中间。
明仁这会儿也不装了，从怀里摸出把短刀就往千代心口扎，被老周的无人机群截了胡——上百架无人机"嗡嗡"往下喷辣椒水，明仁捂着眼在地上打滚，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小武哥。。。"千代突然软下来，林小武赶紧托住她后腰。
小姑娘的血把他制服前襟染成了深褐，说话气都喘不匀："巫女之血。。。只能撑三分钟。。。他们在正殿设了最后一道阵。。。用我的命换邪武复活时间。。。"她伸手摸林小武后颈的金光，指尖碰到的瞬间，金链突然窜出来缠上她手腕，"你这是。。。武神逆鳞？"
林小武喉结动了动，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上——这是老周塞他兜里的，说关键时候提提神。
他没点火，就这么咬着，冲千代笑："这单啊。。。我接了。"金链顺着他胳膊爬到指尖，在地上画出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密室尽头的暗门。
孙武的声音突然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带着股老学究的严肃："正殿有镜面迷宫，需以刀意破之。"
唐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青龙刀插在地上，刀身还滴着青黑血："走。"她伸手拽林小武，掌心的温度透过血污传过来，"我倒要看看，东岛的破镜子能困得住关家刀？"
程雪的声音又飘过来："我掩护，你们赶紧的！"狙击枪在远处"砰砰"响，压得明仁的手下抬不起头。
林小武弯腰把千代打横抱起来，金链缠上他的腰，像条自动收紧的安全带。
老周在耳麦里咳了两声："小武啊，正殿的门我黑开了，进去往右数第三块砖，底下有个。。。哎哎哎信号断了！"
林小武踹开暗门的瞬间，扑面而来的不是想象中的血腥气，是股冷得刺骨的寒气。
他抬头，只见头顶的水晶灯突然碎成千万片，每片玻璃都浮在空中，映出无数个他们的影子。
唐婉的青龙刀突然剧烈震颤，刀鸣声像龙吟，震得玻璃片嗡嗡作响。
"系统？"林小武喊了一嗓子，可系统没出声。
他看着脚下的地面慢慢泛起涟漪，像块被扔进石子的湖面，倒映出的影子开始扭曲变形。
千代在他怀里动了动，轻声说："这是。。。镜面迷宫。。。"
话音未落，最近的一片玻璃突然朝林小武面门刺过来。
他本能偏头，玻璃擦着耳朵划过，在墙上留下道白印。
唐婉的刀已经出鞘，刀光扫过之处，玻璃片碎成更小的碎片，可下一秒，更多的玻璃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们团团围住。
林小武咬着烟，后颈的金链烫得厉害。
他望着被玻璃映得千疮百孔的天花板，突然笑了："行啊，这单。。。够刺激。"
他抱着千代，跟着唐婉往迷宫深处走。
背后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混着程雪的骂声和老周的咳嗽，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荡出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