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武把头盔往电动车把手上一挂时，后颈的金纹正顺着衣领往锁骨爬，烫得他直搓脖子。
手机屏幕还亮着唐婉的消息，照片里那道刀光刺得他眯眼——青龙刀劈开铜锁的瞬间，金属碎屑溅起来像放小鞭炮，弹幕正疯刷"这刀比我拆盲盒还利索"，他对着屏幕乐："唐姐这刀意，怕不是把故宫修文物的师傅都看急了。"
古董店门帘被穿堂风掀起时，唐婉的刀尖还悬在半空。
她穿件藏青短打，尾沾着雨星子，刚才那刀劈得太急，额角汗都顺着下颌线滴到刀镡上。"镇店之宝？"她用刀背敲了敲玻璃柜里的青铜剑，"这剑鞘上的东岛神纹，比我家祠堂的霉斑还显眼。"
"婉姑娘！"
陈师傅的声音惊得她手腕一震。
老头从里间冲出来，白背心沾着木屑，手里还攥着半块修补用的檀木。
他布满老茧的手直接按在唐婉刀背上："架子上的青花瓷瓶——每个瓶底都刻着神念陷阱！
上个月有个小贼碰了最左边那个，整面墙的瓷器全炸成粉。"
唐婉瞳孔缩了缩。
她顺着陈师傅手指看过去，三排博古架从地面顶到天花板，青花花瓶、翡翠摆件、甚至角落里那尊半人高的石狮子，表面都浮着极淡的黑雾。"东岛人够阴的。"她抽回刀，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半弧，"用华夏古董当容器存神念，当我们是废品回收站？"
"不止存。"
冷不丁响起的女声让唐婉后背绷紧。
宫本美咲从阴影里走出来，墨绿和服下摆沾着泥，间的樱花簪子歪了半寸。
她手里转着枚樱花镖，金属边缘泛着冷光："我在血樱会的密档里见过——用华夏古物献祭，能唤醒他们所谓的荒厄之神。"她突然甩手，樱花镖"叮"地钉在最顶层花瓶上，黑雾"嘶"地窜起半尺高，"刚才那下是试陷阱，现在。。。是清路。"
唐婉还没来得及夸她利落，头顶突然响起金属摩擦声。
那把被她劈开锁的青铜剑不知何时浮在半空，剑身上的神纹红得滴血，像被人泼了盆刚凝固的血。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卡成马赛克，再刷出来时全是"剑飞了！这特效比电影还离谱"。
"小武！"唐婉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她知道林小武肯定在看直播。
手机震动的同时，林小武的声音从唐婉耳麦里炸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孙武说，刀锋逆着神纹走！"他语快得像机关枪，"刚才程队把神纹照片传我了，纹路是顺时针绕的，你得逆时针劈！"
唐婉盯着悬浮的剑。
神纹从剑格缠到剑尖，确实在缓缓转动，像条红色毒蛇。
她深吸口气，刀身泛起青白光——那是青龙刀意启动的征兆。
刀锋刚碰到神纹，就像扎进热油里，"滋啦"一声冒起青烟。
她咬着牙往前送，突然喉间一甜，血珠顺着嘴角滴在刀面上。
"婉婉？"林小武的声音陡地拔高。
唐婉抹了把嘴，这才现掌心全是血。
刀锋上不知何时爬满细小红纹，像血管在刀身里爆裂。
她听见耳麦里传来苍老的叹息——是关羽残魂的声音："东岛神念侵蚀刀意了，得用林小武的脊椎逆鳞压。"
"逆鳞？"唐婉脑子"嗡"地一声。
她想起上次在码头，林小武后颈金纹剥落时疼得摔了岳家枪，"他现在。。。人都没到纽约。"
"坐标同步了。"程雪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的狙击镜反光在窗外闪了一下，"国际刑警已经锁定神念核心，但血樱会的老巢。。。"
"在东京总部。"宫本美咲突然抽出短刀，一刀砍在博古架承重柱上。
木屑飞溅的瞬间，整面架子"轰隆"倒向里间，露出墙后藏着的密道，"真正的叛徒不是我，是他们——"她踢了踢地上的樱花镖，镖尾刻着朵重瓣樱，"血樱会初代家主的家徽。"
唐婉盯着密道里渗出的黑雾，后颈突然泛起凉意。
她摸出手机给林小武消息，手指刚碰到屏幕，就看见对方的定位正在疯狂跳动——那小子居然打飞的来了。
"婉姐！"林小武的语音弹过来，带着风声，"我后颈金纹又开始蹦跶了，是不是你那刀。。。"
唐婉望着刀身上的红纹笑了，把手机贴在耳边："来的时候带碗热粥，我这刀。。。可能要喝血补补。"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脊椎往上窜。
转头看窗外，林小武的定位已经跳到唐人街街口，后颈的金纹在直播画面里亮得刺眼，像团要烧起来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