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武的意识沉在混沌里，像被泡在温水里的棉花。
他听见苏雨欣的血滴进糖罐的叮咚声，像串小铃铛，可下一秒那铃铛突然炸成破锣——"用他的魂核和她的血——十二神将借武神之躯重生！"
沙哑的男声像生锈的锯子，直接划开他的意识。
林小武猛地抽搐两下，后颈的金斑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压了块磨盘，只能凭着本能去抓苏雨欣的手——那双手此刻正渗着血，温度比他低，像块凉丝丝的玉。
"血樱会叛徒，吃老子一记玄铁令！"苏雨欣的声音突然炸响。
林小武感觉手腕被拽了拽，是她抽回手的动作。
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像玻璃裂开，糖罐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他后颈的金斑跟着颤了颤，疼得他直抽冷气——这丫头，怕是把糖罐劈了个稀碎。
"共生状态让小武快撑不住了！"唐婉的声音混着刀风灌进来。
林小武模模糊糊想起唐婉的青龙刀，那刀劈东西时总带着破空的哨音，这会儿该是劈在什么黑影上。
他脊背上的玄铁家纹突然烫，像有人拿红烙铁烙他——是苏雨欣的血脉在往他身体里钻，黏糊糊的，带着点铁锈味。
"需切断血脉链接，但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林小武认得这是孙武残魂的推演声，每次听着都像在翻旧书，纸页沙沙响。
可话没说完就被另个炸雷似的声音打断："砍断！"关羽残魂的吼声震得他耳膜疼，连带着后颈的金斑都跟着跳。
"别碰她！"林小武猛地吼出声，声音哑得像砂纸擦玻璃。
他感觉有眼泪从眼角滚下来，烫得慌——要是切断链接，苏雨欣会不会像上次被暗劲反噬那样，吐得脸都白？
他后颈的金斑突然连成一片金线，顺着胳膊爬到苏雨欣手背，像条小蛇似的缠住她手腕，怎么都不肯松。
"所有外卖箱自爆——用纸箱当屏障！"老周的大嗓门突然从头顶砸下来。
林小武听见"嗡嗡"的无人机声，接着"嘭嘭"响成一片，像是有人往地上扔了串二踢脚。
他闻到糊味，该是纸箱烧着了，混着老周的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老头，准是把平时攒的外卖箱全塞无人机里了，说是要搞"移动防御工事"，现在倒真派上用场。
"这是武神标记！"程雪的声音带着点抖，可林小武知道她举枪时手稳得很。
接着"砰"的一声枪响，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他脸上，像雨水——该是她的狙击枪子弹带着金色流光，把什么邪乎玩意儿打穿了。
程雪总说"警察的枪不是摆设"，这会儿倒真像道护身符。
"吃糖的都是叛徒——这是血樱会最后的钓鱼竿！"甜腻的女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林小武打了个寒颤。
这声音他在直播里听过，是宫本美咲，东岛那什么血樱会的二把手，总爱穿樱花裙装无辜。
他后颈的金线突然缩成一团，像被烫着了——这娘们儿准是又扔了糖罐，那些粉色罐子看着可爱，里面全是邪门咒术。
"武神本源与共生血脉，献祭成功！"血月图腾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像敲在铜盆上，震得林小武脑子懵。
他感觉脊背的纹路在剥落，一片一片往下掉，像墙皮似的。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滴滴响："代价生效——72小时睡眠+苏雨欣的玄铁血脉被东岛污染！"林小武急得想骂娘，可嗓子哑得不出声，只能攥紧苏雨欣的手，指甲都快掐进她肉里。
"共生契约生效——我清醒时扛着，你醒来一起打！"苏雨欣的手反过来包住他，凉丝丝的，却稳得很。
林小武感觉有股热流顺着她掌心钻进来，是她的玄铁血脉，带着股子硬气劲儿，把那些黏糊糊的污染往外顶。
他后颈的金斑慢慢不烫了，像被敷了块凉毛巾。
"下面有暗道直通玄铁门祖地！"唐婉的刀劈在地上，"咔嚓"一声，地砖碎成好几块。
林小武听见风声从地底下灌上来，带着股霉味，该是条老地道。
唐婉总说"刀劈的不仅是敌人，还有破局的路"，这会儿倒真让她劈出条活路。
可林小武的意识又开始往下沉，迷迷糊糊看见剥落的纹路碎片飘在空中，金闪闪的，慢慢连成个奇怪的阵——像古书上的字，又像锁链。
他听见有模糊的声音在阵里响，像是好多人在说话，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混在一起听不清。
最后一秒，他感觉苏雨欣凑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气："睡吧，我守着。"林小武迷迷糊糊想，这丫头平时冷着脸，说话倒比糖罐里的樱花糖还甜。
等他再睁眼，怕是要面对更麻烦的——那些悬浮的纹路碎片突然出金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影子在动，像被关在玻璃罐里的虫子，正拼命往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