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深处涌动着澎湃的生命力与风元素,那是惠风的祝福。
鲁斯坦的声音直接在法尔伽的脑海中回荡。
“无论什么时代,世间总是充斥着污浊与不公。”
“我曾救助过被压迫者,匡正过不义之举。”
“我曾诛戮过恶人与凶徒,我曾斩灭过暴君与邪魔。”
“但无论如何挥剑,面对命定的不公,世人仍旧只能俯。”
“要将他们救赎,就只有一途……”
声音渐渐微弱,剑身上的黑色粘液突然暴涨,疯狂地向着剑柄攀爬,企图将那股轻柔的风彻底掩盖。
法尔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柄西风剑。
“唠唠叨叨地在跟谁讲话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剑中残存的力量正在拼死抵抗深渊的侵蚀。
法尔伽抬起右手,青色的风元素在掌心高压缩。
他将手掌悬停在西风剑上方,狂暴的风压轰然下坠。
青色的狂风化作无形的利刃,狠狠刮擦着剑身。
黑色的粘液在风元素的绞杀下剧烈沸腾,化作灰色的浓烟消散在空气中。
风势愈猛烈,污秽被彻底剥离,剑身重新焕出澄澈的银光。
法尔伽收回手,没有拔出那柄剑,继续迈步向前。
小径的地形变得崎岖不堪。
焦土表面布满了深坑,坑底倒竖着锋利如刀的冰刺。
法尔伽灵巧地避开陷阱,目光落在前方。
第二把剑插在路中央。
这把剑比西风剑宽阔数倍,厚重的剑身透着极具压迫感的重量。
“铁影阔剑?这成色绝不是仿品。”
法尔伽走近剑身。
缠绕其上的黑色粘液比之前更加浓密,几乎将整把剑吞没。
粗犷的嗓音穿透了污秽的包裹。
“北风的名号……必须有人继承。”
这是光之狮艾伦德林,曾使用化名瑞文伍德时的声音。
法尔伽一把攥住宽大的剑柄。
狂风骤起,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疾风的祝福在剑刃上流转,激荡着不屈的战意。
法尔伽抽动了一下鼻子。
浓烈的血腥味刺入鼻腔,令人作呕。
染血的气味,越来越近了。
他抬起头,前方的道路被彻底截断。
一面高达数丈的漆黑高墙横亘在小径尽头,墙面上倒生着密密麻麻的尖刺。
法尔伽仰头打量着高墙的轮廓。
“这种程度的障碍……直接越过去就行了。”
他向后退开十余步,拉开助跑的距离。
青色的风元素疯狂向双腿汇聚,肌肉紧绷到极致。
法尔伽猛然蹬地,脚下的黑土轰然塌陷。
魁梧的身躯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越过了满是尖刺的高墙。
战靴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震起一圈灰白色的尘土。
高墙的另一侧,罗兰冰冷的声音正徐徐传来。
“无论什么时代,世间总是充斥着污浊与不公。”
“纵是最无畏的勇士,也战胜不了被注定的死命运。”
“纵是最圣洁的神明,也摆脱不了被强加的爱枷锁。”
“王狼啊,若你依然心怀对人的爱,那你应当心知肚明……”
“将他们从不公中拯救的方法,从始至终,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