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佑宁还在思索这事的可能性,夏温娄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还是别了。云峥在我两位师父手底下,估计连半个月都撑不过去。”
卫佑宁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夏祭酒这话怎么讲?云峥还没那么不堪吧。”
夏温娄并不与他争辩,而是客气的跟他摆事实。
“国公爷该见过铭炜吧?从去年腊月开始,他被我两位师父捉去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一个月下来人就瘦了一圈。要不是我弟弟后来在我两位师父面前替他说好话,他还指不定被折腾成什么样呢。”
卫佑宁是见过盛铭炜的。在他见过的一众官宦子弟中,绝对算是出挑的。他自认自家大儿子虽不差,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比盛铭炜书念得好。
盛铭炜还是苏瑾渊的嫡系徒孙,都没得到丁点儿怜惜。那没什么关系的卫云峥在他们手下能有好吗?
这么一想,卫佑宁立刻打消了让儿子跟着苏瑾渊和林逸尘读书的念头。
“那……那还是算了。”卫佑宁讪讪地笑笑,“云峥这孩子,性子野,怕是不经吓。”
皇上看着他那副悻悻的模样,忍不住嘲笑,“就你这么个宠法儿,云峥那小子能成才才怪。”
卫佑宁被笑得脸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我哪儿宠了”,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旁的太上适时为表弟解围,“好了,谁都不是一下子就能成才的,慢慢来吧。你带着你小师弟过来,就是为了找我邀功的?”
“那可不!您得赏我小师弟。”
“你想赏便赏,何必拉上我?”
“我赏的是我赏的,您赏的是您赏的,能一样吗?”皇上振振有词,声音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霸道。
太上皇被他这歪理逗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却也真心为他们能在南交趟出一条新路感到高兴。
“好,好,好,我赏。温娄,你想要什么?”
这个简单的问题对夏温娄来说却很难回答。他自认跟太上皇的关系还没好到能开口讨赏的地步。
他正想推辞几句,皇上翘起二郎腿,已经替他答了。
“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要,您看着赏就行。”
“那就加太子少保衔吧。”太上皇说得相当随意。
太子少保,虽说是虚衔,在没有立太子的情况下也就是个荣誉头衔,可品级实实在在提升了,从四品跳到二品,朝会时能往前站好几排,还能多领一份俸禄。
这赏赐绝对不小,没有实权,胜在够体面。一个“太子少保”的衔顶在头上,往后谁见了都得高看一眼。
换做旁人,可能会立马磕头谢恩,但夏温娄认为这个赏赐来得太显眼了。
他如今不过二十出头,已是四品祭酒,再加个二品的太子少保衔。试问满朝文武,有几个二品大员是而立之年都不到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倒不是怕人嫉妒,他怕的是——被人盯上。
若是让那帮人知道南交的事有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推波助澜,那他出意外事故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被人惦记的滋味,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