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这股力道倒掠出十丈,踩上老槐树的枝桠,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十年前你用断魔剑斩我师父,今天我用血魔剑,斩你的道心。"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当年魔渊阁被屠时,我师父拼着油尽灯枯,在他识海种下一道魔印。
此刻那道魔印该醒了,在他最关键的时刻,搅乱他的灵台清明。
"你。。。。。。"他踉跄了一下,断魔剑险些脱手。
我趁机掐诀,血魔剑化作万千剑影,铺天盖地朝他压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斜刺里窜出,撞开了即将被剑影笼罩的凌尘。
我眯眼一看,竟是苏明玥!
她不知何时召出了本命法宝"天音琴",琴弦震颤,出刺耳的音波,震得我耳膜生疼。
"云澈,受死!"她指尖在琴弦上狂扫,音波化作实质的利刃,朝我攒射而来。
我挥剑斩落数道,却还是被一道擦中左肩,火辣辣的疼。
局势突然变得混乱。
血杀罗刹与化神老怪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地面被轰出深坑;噬天狂猿压着另一个老怪打,每一拳都震得地动山摇;而我这边,凌尘缓过神来,断魔剑再次刺来,苏明玥的音波也不断干扰。
我感觉体内的魔气在翻涌。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宿主伤势过重,魔气侵蚀度已达3o%,建议立即使用血魔丹压制。"我却充耳不闻——现在不是示弱的时候。
夜影刺客的匕还躺在脚边,上面的毒纹泛着幽蓝。
我弯腰捡起它,反手掷向苏明玥。
她慌忙躲避,音波顿时乱了章法。
我趁机欺身而上,血魔剑抵住她咽喉:"说,当年魔渊阁的典籍藏在哪儿?"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我、我不知道。。。。。。是凌尘大人。。。。。。他说。。。。。。"
"砰!"
断魔剑的剑气擦着我后颈划过,在树干上留下深痕。
我旋身避开,却感觉心口的伤口在渗血——刚才夜影刺客那一刀,险些要了我的命。
"云澈,你撑不了多久了。"凌尘一步步逼近,断魔剑上的灵光越来越盛,"你的血在流,魔气在反噬,而我的人马上就到。"
我低头看了眼心口的伤口。
鲜血还在往外涌,将衣襟染成暗红。
但我却笑了,笑得肩膀直颤:"你以为我今天是来送死的?"
他的脚步顿住。
我摸出怀里的暗魂令牌,对着天空抛出。
令牌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在云层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魔纹——那是我与魔修余党约定的信号。
"你。。。。。。"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远处突然传来无数破空声,数百道魔修身影从四面八方掠来,为的是我安插在苍梧山的暗桩,手持染血的魔旗。
"十年布局,今天就是正道的末日。"我舔了舔嘴角的血,左眼天机目泛起金光,"而你,凌尘,将是第一个祭品。"
他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惊呼。
我转头一看,血杀罗刹已经解决了那个化神老怪,她的镰刀穿透了老怪的丹田,血雾顺着伤口涌入,将他的元婴绞成碎片;噬天狂猿也压着另一个老怪,巨爪按在他头顶,正缓缓捏碎他的天灵盖。
"杀!"我大喝一声。
魔修余党如潮水般涌来,与正道修士战作一团。
血光、剑气、法诀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凌尘的手在抖。
他看向我,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比你疯。"我一步步走向他,血魔剑上的血滴在地面绽开,"比邪君更疯。"
他转身欲逃,却被我一脚踹倒在地。
断魔剑从他手中飞出,我捡起来,对准他的咽喉:"十年前,你用这把剑斩我师父的头。
今天,我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