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闻言,战笠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esp;&esp;此时正值选举的关键时刻,宋家与明家的力量不容小觑,再加上对他总统之位虎视眈眈的秦勉,他无异于腹背受敌。
&esp;&esp;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却迟迟不肯给出准确答复,明毓进一步道:“你无权关押宋青佩,请立刻放了她。”
&esp;&esp;许久,战笠看向明毓,松口:“你可以见见她,但释放是不可能的。”
&esp;&esp;知道战笠不会轻易放人,为了先见到宋青佩,明毓选择了暂时妥协。
&esp;&esp;“好,我现在就要见她。”
&esp;&esp;战笠立刻叫人安排,假意劝道:“明毓,你真该好好劝劝宋青佩。只要她交出我想要的东西,这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你们一家人也可以早日团聚。”
&esp;&esp;对此,明毓只是报以冷哼,转身离去。
&esp;&esp;当办公室门关上后,酒杯折射出他眼中狰狞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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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明毓走进狭小的关押室时,宋青佩正闭着眼,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单薄的囚服衬得她更加瘦削,手腕上还留着电磁镣铐的淤青。
&esp;&esp;“青佩。”
&esp;&esp;这个声音让宋青佩浑身一颤。
&esp;&esp;她缓缓转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毓就站在门口,仿佛跨越了无数梦境终于来到她面前。
&esp;&esp;“你”宋青佩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esp;&esp;她想问颂颂怎么样了,更想问明毓为什么要冒险来见她。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颤抖的:“你不该来。”
&esp;&esp;明毓摇摇头,示意警卫退到门外。
&esp;&esp;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时,她快步向前走了两步,又克制地停下。
&esp;&esp;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战笠的人可能正在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但当她看到宋青佩消瘦的背影,那些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克制与理智全都土崩瓦解。
&esp;&esp;“青佩,我好想你。”明毓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esp;&esp;“我也是很想你。”
&esp;&esp;宋青佩深深地看向她,四目相接,唯有柔情。
&esp;&esp;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当她的目光落在明毓隆起的腹部时,瞳孔猛地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esp;&esp;“孩子”她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做出这个口型。
&esp;&esp;那个本该被流掉的孩子,怎么会
&esp;&esp;这一刻,宋青佩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生怕下一秒美梦便会破碎。
&esp;&esp;直到她看见明毓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三个月了,”她轻声说,“很健康。”
&esp;&esp;一瞬间,宋青佩的眼泪夺眶而出。
&esp;&esp;她们的孩子还在,明毓将她留了下来。哪怕当初她们闹得那么难看,她依旧将孩子留了下来,甚至选择了放她离开。此刻宋青佩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她想,明毓大抵真的爱极了她。
&esp;&esp;宋青佩艰难地抬起戴着电子镣铐的手,举至半空又硬生生停下,像是想触碰又犹豫。明毓看到她的动作,主动上前握住那双冰凉的手,将它们轻轻按在自己的腹部。
&esp;&esp;掌心下的触感让宋青佩浑身战栗。
&esp;&esp;她能感觉到生命的跃动,那个顽强的小家伙,似乎正在向素未谋面的母亲宣告自己的存在。宋青佩低下头,额头抵在明毓的肩上,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似乎在以此代替紧紧的拥抱。
&esp;&esp;她真的太高兴了,从未有过的开心。
&esp;&esp;明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温柔的调侃:“和颂颂一样闹腾,半夜总踢我。”
&esp;&esp;宋青佩忍俊不禁,抬起头时鼻尖还红着。
&esp;&esp;她贪婪地注视着明毓的脸,想把这三个月错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补回来。
&esp;&esp;明毓比上次见面圆润了些,但眼角眉梢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esp;&esp;“对不起,”宋青佩用拇指轻轻擦过明毓眼下的阴影,“让你一个人”
&esp;&esp;明毓摇摇头,握住她的手腕。
&esp;&esp;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人都怔住了。宋青佩腕间的淤青在明毓白皙的手指衬托下显得更加刺眼。明毓的眼神瞬间变得锋利,指腹却极轻地摩挲着那些伤痕,像是怕弄疼她。
&esp;&esp;“不疼,”宋青佩试图抽回手,“只是看着吓人。”
&esp;&esp;明毓没有松手。
&esp;&esp;她的目光在宋青佩身上逡巡,从凌乱的发丝到囚服领口露出的锁骨,再到脚踝上同样的淤痕。
&esp;&esp;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心。
&esp;&esp;“明毓。”宋青佩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低声私语:“很多事情我现在没办法详细告诉你。记住,蓝树坐标在nebu-7星系,第四行星的卫星。”她的额头抵着明毓的,“如果我出不去,你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