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审讯室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
墙壁上布满了抓痕,那是之前被暗影控制的人留下的。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天花板上,火苗忽明忽暗,映得刘清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他被铁链绑在石椅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时不时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那是噬魂咒作的前兆。
张云生、玄风道长、赵铁柱和苏婉儿围坐在石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桌上摆着从刘清身上搜出来的暗影信鸽筒、刻着破法符文的匕,还有一小瓶黑色的暗影墨。
“说吧。”张云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暗影是怎么控制你的?他们在全国到底安插了多少奸细?”
刘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颤抖。苏婉儿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指尖凝起柔和的白光,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净化之力缓缓涌入,缓解着噬魂咒带来的痛苦。
“谢谢……”刘清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和绝望,“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们知道你是被逼的。”苏婉儿轻声说道,“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母亲和妹妹,也会帮你解除噬魂咒。”
刘清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暗影控制人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用家人的性命威胁,就像我这样;另一种是直接在人的神魂里种下暗影符文,被种下符文的人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行尸走肉,完全听从暗影的命令。”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个淡紫色的符文印记。“这个就是噬魂咒的符文,种在神魂里,根本无法根除。只要暗影尊主一个念头,我就会生不如死。他们说,如果我敢背叛,就会让我的母亲和妹妹受尽折磨而死,然后再让我看着她们的尸体,一点点被暗影吞噬。”
赵铁柱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瞬间裂开一道缝“这群狗娘养的!简直不是人!”
“他们在全国安插了多少奸细?”玄风道长沉声问道。
“很多……非常多。”刘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从三年前开始,暗影就开始布局了。他们在每个省都建立了秘密据点,安插了大量奸细。这些奸细遍布各行各业,有普通的士兵和百姓,有道门的弟子,甚至还有军政部门的官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的,华北军区有一个副参谋长是奸细,负责传递军队的部署情报;茅山派有一个外门长老,是暗影在江南的负责人;还有国民政府内政部的一个司长,专门负责给暗影提供物资和通行证。光是我接触过的,就有上百人,而我只是最底层的一个小奸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连军区副参谋长和政府司长都是奸细,那还有多少人是可以信任的?暗影的渗透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怎么联络?”张云生问道。
“用暗影信鸽和暗号。”刘清说道,“每个奸细都有一个代号,我的代号是‘青竹’。联络的时候,会在指定的地点留下刻有代号的石头,或者用特定的手势和暗号。比如,在茶馆里点一杯不加糖的茶,然后用手指敲三下桌子,就是接头的信号。”
就在这时,刘清突然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睛瞬间变成了纯黑色,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他张开嘴,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朝着石桌撞去。
“不好!他要被灭口了!”苏婉儿大喊一声,立刻按住他的肩膀,将全身的净化之力都注入他的体内。
“阿弥陀佛!”慧明法师也立刻出手,金色的佛光笼罩住刘清,“金刚镇邪!”
白色的净化之力和金色的佛光交织在一起,拼命压制着刘清体内的暗影符文。刘清在椅子上疯狂挣扎,铁链被拉得“哐当”作响,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鲜血。
“是暗影尊主!他现我招供了,要远程触噬魂咒杀了我!”刘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总攻不是三天后!是明天子时!他们会先派奸细破坏我们的阳炎阵和佛光阵,然后暗影之神亲自带领大军从正面进攻,同时有一支精锐部队绕到后方偷袭凉州城!还有……还有第三道防线的王参谋也是奸细!他手里有我们所有防线的部署图!”
说完,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头一歪,晕了过去。
苏婉儿和慧明法师连忙加大力量,终于将噬魂咒暂时压制住了。“他暂时没事了,但噬魂咒已经深入神魂,最多只能再撑三天。”苏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苍白地说道。
“王参谋!”赵铁柱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个狗东西!我一直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竟然是奸细!我现在就去抓他!”
“等等!”张云生拦住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王参谋手里有我们所有的部署图,如果他现在跑了,或者提前动叛乱,后果不堪设想。我们要将计就计,利用他给暗影传递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