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片浓如实质的大雾。
周秦有些自责地拍了拍脑袋。没想到这片浓雾还有催眠的作用,自己刚才这一下,便是着了他的道。
这种诡异的迷雾,定然不是自然生成或武道所能产生的。既如此,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想着,周秦的双眼微眯。
这座定风城中,不仅有妖兽出没,就连魔物,也盘踞其中!
而这能释放大量致幻雾气的家伙,很有可能就是魔物中的雾鬼!
这种魔物,滋生在浓雾弥漫的山间田野之处,虽比起其他魔物攻击性较弱,但他则将魔物的一种特点挥到了极致:难缠!
周秦从储物戒中取出火把,在一旁的火堆上点起火。但可惜的是,在火光的照射下,他的能见度也只是提高了半分。
现在的他,也只能看清周身一尺左右的距离。
若是雾鬼的话,之前的一切矛盾就能说通了。
先是联络与侦查问题。六品阁为什么不需要派人进行监视?因为只要有雾气的地方,都能被雾鬼所感知地到。这定风城长年多雾,除非是在室内,否则很快便会被这雾鬼打听过去,传至城主府当中。
而那城门外的那些饿殍。。。。。。则很有可能就是被这雾鬼及城主府陷害的平常百姓!在没了令牌的保护之下,这些人的气血将会逐步被雾鬼抽干,成为了他之前所见的那些瘦骨嶙峋,手无缚鸡之力的饥民。
而曲律清去给他们施粥,根本就是将他们视作禽畜饲养!
不止于此,雾鬼的难缠之处更在于其不可捉摸的特性。作为一名武者,武道上的打击可没办法对雾鬼造成有效伤害,也只有到了蕴海境,体内蕴藏内灵力之时,才能伤的到这该死的东西。
不然,它便像附骨之疽一样缠住他们,时刻削弱着他们两人的实力。
周秦扯了扯身上的棉衣。尽管靠近火堆,但他此时却依旧感觉手脚冷。他在步入气血境后少有地感受到了寒意。就如之前铁骨武馆的寇家兄弟所言,这冰凉的寒意直往骨髓中钻,让他不由得心生恐惧。
不能再拖下去了!
周秦连忙将令牌从储物戒中取出,握在手中。令牌虽为木质,但此刻周秦却能在其上感受到温热。有如一块小火炉一般,驱赶着那些冰寒的雾气。就连原本有些模糊的视野,也在他取出令牌后变得清晰数分。
有效。
“周秦,是你么?”
背后,传来了姜饴有些不安的询问。
见来手中者也拿着一块令牌,两人顿时放下心来,开始商议逃脱之策。
“虽有令牌能隔绝雾鬼的影响,但归根结底,我们还是没法逃出此番困境。”姜饴沉声道,“而且那雾鬼甚至还未显露身形。我们冒然进攻,只会被它抓住破绽。”
“无论是战是逃,都要快些做出决断。”姜饴靠向周秦,二人背对而立,提防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威胁。
这处境,对周秦来说极其不利。他的力量属性虽强。但力量,可没法驱鬼。
起码以他的这种力量水平做不到。
魔物并不同与妖兽。妖兽有着与武师一样明显的等阶制度之分,但魔物可不同。魔物处理起来,比妖兽不知棘手了多少倍。其飘忽不定,不知害死过多少镇妖司的有志之士。也只有到了蕴海境,才有跟这些魔物们扳手腕的资格。
但事情无绝对。只要找到了魔物的死穴,就算是一个没有接触过武道的普通人,也有可能战胜魔物。不过,这也只存在于“可能”之中。
正常时候,还是跑得越远越好。
尤其在这样,魔物已经和敌人联手的情况下。
“楚城主。”姜饴冷声道,“你竟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魔物同流合污!”
“你就不怕遭天谴么?!”
“天谴,呵,姜镇妖使,死到临头了,你到也会说笑。”楚丘的声音,仿佛从雾气的四面八方传来。
“无法辨别方位,看来这雾气比我们想象的更邪门。”姜饴小声对周秦说道。
“那你有什么破解之策么?”周秦拿手中沉重的断流锏挥舞了数下云雾,现其依旧凝而不散。
“没有。雾鬼这种魔物极为难缠,虽没有什么攻击能力,但就这样光耗着,就能把人耗死。”
姜饴顿了顿:“那楚丘又是极谨慎之人,不到我们耗到精疲力尽之时他是不会出手的。而这片浓雾,估计地到日中之时方可散去。”
“有其他武者的消息么?”
“没。就连那唯一锻体境的卢宏也不见踪影。很有可能他们也被困在了大阵中。”
这些可难办了。周秦有些绝望地想着。
魔物虽出现的远比妖兽要稀少,但每次造成的破坏都是无比巨大的。在这三个月中,周秦也是仔细翻阅了平戈城镇妖司中存放的无数案卷,其中,按照每当任务结束,情报司都会对妖魔所产生的灾祸等级进行评估。
评估等级分为甲乙丙丁四等。若无意外,只是捕杀巨齿硕鼠的话,那他们的任务也将只能评为丁等,所收获的也只是该等级的赏赐。
而每当出现魔物时,最后的灾祸评估,往往都不会低于乙等。
而最严重的一次甲等事故,正是因魔物驱使兽潮,将大夏境内一处繁华城镇给整个屠戮殆尽!
最后还是大夏先皇亲自出手,才将事态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