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猛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瞪大了眼睛大口喘息着。
随着呼吸不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鼻息间。
不仅呼吸滚烫,她的脸,她的脖子,她浑身都好似被烈火烤着似的在燃烧着。
偏偏额头上传来一抹清凉,才得以支撑着她还有些意识。
一抹,居然给她贴了一片退烧贴。
梦中场景浮现在眼前,下午澜沧江岸边的一切也浮现在眼前,桑凝泪水无声从泛红的眼眶落下。
桑凝心脏难受,痛的她整颗心密密麻麻的被针包裹着似乎扎着疼。
心底涌出无限的悔恨和难受。
复杂交错,情感爆,让她痛苦到了极点。
她的爸爸死了,她再也没有爸爸了。
而她,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桑凝死死的揪着自己心脏,哭得满脸都是泪水。
“爸爸,爸爸……”
桑凝敛起伤心,她不能在这儿继续坐以待毙,她要回家,她要回家见他最后一面。
想着桑凝掀开薄被下床,连鞋子都没穿,直接朝门口奔去。
踩在楼道上急匆匆的下楼。
“小凝?你醒了,赶紧过来吃药,甘古拜先生说你要……诶诶你去哪儿啊?”
塔娜看桑凝下楼来赶紧过去,结果却被桑凝给推开了。
桑凝没工夫跟她说话,现在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
走到门口时,一抹身穿迷彩作战服的高大身影挡在门口。
桑凝从左边绕开他就站在左边,桑凝从右边绕开他就站在右边。
桑凝沉浸在桑振业死去的悲伤中无法自拔,心思完全没有在跟前挡着她路的人身上。
在来回拉扯绕了三四次的时候,纤细胳膊被大手拽住。
“外面在下雨,你现在还在烧。”冷沉熟悉的声音响起,下意识要将她抱起,“回去躺着……”
“滚!”桑凝被他拽着手忽然浑身一抖,很是排斥的一把推开他。
她手上没多大劲儿,在力的作用下自己倒是后退了两步。
桑凝没忍住情绪瞪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
看他还要靠近来扶自己,桑凝瑟缩着后退,“不要靠近我……”
“让我走。”桑凝声音几乎快要沙哑。
池枭拧眉看她,眼底有心疼,“你自己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站都快要站不稳了,怎么走?”
“对呀,你现在身体还虚弱,高烧一直不退,我得给你再做个检查。”甘古拜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附和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桑凝一直高烧没退下来。
池枭这才把甘古拜给找来的。
池枭附和着甘古拜点头,“身体要紧。”
“不要靠近我。”
桑凝的情绪激动,好似受了惊的小猫,谁都不让靠近。
“你要么让我走,要么现在杀了我。”
桑凝看着池枭,眼底只有痛苦和悲伤,
“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能看得到你的地方。”
话落,泪水再次落下,眸眼也垂了下来。
池枭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神冰冷至冰点,一颗心急下沉。
“就一点自证清白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桑凝冷笑了两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教我的,我亲眼看到的。”
“我也很想信你,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也宁愿我自己看错了。”
桑凝情绪过于激动,好说歹说她都要走。
看池枭在原地愣,直接朝大门口雨中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