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身没有标签。里面的液体微微泛黄,在昏暗灯光下几乎透明。
高浓度硫酸。
足以在三十秒内,将合金钢坯表面腐蚀出不可逆的裂纹。
到时候样品报废,汉东重工拿什么上台答辩?
前面的人已经蹲在货车后门旁边,掏出一把微型液压钳,对准铁锁的锁梁。
咔嚓。
第一把锁断了。
后面的人拧开酸液瓶的瓶盖。
刺鼻的气味在密闭车库里瞬间弥散开来。
他抬起手。
瓶口对准车厢门缝。
手指捏着瓶身,正要倾倒一道白光猛地炸开。
整个B2层像被扔进了正午的太阳里。
两个人同时闭眼。
瞳孔来不及收缩,泪腺被强光暴力激活,眼泪唰地涌出来。
后面那个人手一抖。
酸液瓶从指间滑脱,砸在水泥地上。
瓶身没碎塑料的。
但瓶口朝下,淡黄色液体咕嘟嘟往外涌,在地面烧出一片白烟。
“别动。”
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车库里,每个字都砸得骨头响。
前面那个人本能地想跑。脚刚抬起来。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来,扣住他后颈,往下一按。
膝盖撞上水泥地。
咚。
闷响。
他趴在地上,鸭舌帽飞出去两米远,露出一张三十来岁的窄脸。
后面那个人转身要往消防楼梯跑。
三步。
只跑了三步。
一条腿横着扫过来,正中他小腿胫骨。
他整个人往前扑倒,下巴磕在地上,口罩被血染红了一块。
车库里的灯全亮了。
不是应急照明。是所有日光灯管同时启动,白晃晃的光把每个角落照得纤毫毕现。
六个人从三根水泥柱后面走出来。
清一色黑色短袖,战术裤,作战靴。
胸前别着汉东大学校保卫处的臂章。
但动作、站位、控制嫌疑人的手法不是保安水平。
他单手把趴在地上的窄脸男人翻过来,膝盖顶住对方胸口,从口袋里掏出扎带。
咔哒。
双手绑死。
另一个人已经把第二个嫌疑人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