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隔壁的贵宾室。
门被推开。
祁同伟走了进来。
唰!
沙上,四个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弹了起来,像是座位下装了弹簧。
汉东分行的刘行长、王行长、李行长、周行长。
一周前,就是这四个人,带着各自的法务和风控团队,堵在汉东重工的大门外,在寒风里给了孙思薇一个冷冰冰的最后通牒。
此刻,四张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争先恐后地迎了上来。
“祁董!您可算回来了!”
“祁董,一路辛苦!”
祁同伟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没说话,径直走向一旁的茶台。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包顶级的金骏眉,那是孙思薇特意准备的。
取水、温杯、投茶、冲泡。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疾不徐。
贵宾室里只剩下水流冲击茶叶的细微声响。
四个行长就那么站着,没人敢坐下,也没人敢再开口。笑容僵在脸上,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整整五分钟。
空气压抑得像是变成了实体。
祁同伟将四杯琥珀色的茶汤一一推到他们面前,这才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几位行长,上次开联席会议,说要对汉东重工启动资产保全程序,还说我们的账户有被司法冻结的风险。”
他顿了顿,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我记得,是刘行长说的吧?”
建行的刘行长浑身一颤,脸上的肉眼看着都白了一层,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祁董,那……那都是误会!绝对的误会!我们也是按规章制度……”
“哦?”
祁同伟挑了下眉,目光转向工行的王行长。
“王行长好像说,汉东重工的经营已经陷入绝境,为了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建议我们主动申请破产清算?”
王行长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祁董,我……我那是胡说八道!我掌嘴!”
他说着,竟真的抬手要往自己脸上扇。
“别。”
祁同伟的声音不大,却让王行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都是为了工作嘛,我理解。”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铁道部那笔九个亿的预付款,今天下午已经到账了。我寻思着,这么大一笔钱,总得找个地方存起来。”
轰!
四个行长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