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这话还真半点没夸大。
带着对“尖果儿”的殷切期盼，傻柱几乎把家里的东西都掏空，才准备出这桌还算丰盛的饭菜。
除了熬出米油的白粥，还有鸡蛋炒西葫芦、海米烧白菜两道半荤菜，再配一碟爽脆的凉拌萝卜丝。
身为娄家千金，娄晓娥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但被留置的这段时间里，她因过度担忧而吃不下饭，此刻看着桌上这些菜，顿觉腹中饥饿，哪还顾得上心底刚要泛起的怪异感。
饭桌上，聋老太太说起了许大茂的事情。
“我就瞅许大茂獐头鼠脑不像正经人，连坑老丈人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活该他断子绝孙！”
傻柱一拍大腿跟着骂：“可不是嘛！这孙子打小儿就偷摸算计人，前些日子还在厂里编排我跟秦姐的瞎话呢！依我看啊，断子绝孙都是轻的，指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了!”
那神态语气，活脱脱像被人兜头泼了脏水的受害者姿态。
聋老太太被他张口闭口都是“秦姐秦姐”气得眼前黑，挑挑拣拣了半天才刚夹起来的鸡蛋块，“吧唧”一声，又掉回盘子里。
自古无风不起浪，何况这还是实情。
四合院里上至七十岁的老太太，下至四五岁的娃娃，哪个不知道傻柱和秦淮茹的事。
跟着她咒骂许大茂，在娄晓娥跟前挣个好印象就行，偏要翻出这些不堪往事
果然，娄晓娥面色古怪地瞥傻柱一眼，没说什么，只挪了下腿，默默与其拉开些距离。
“柱子这刀工是越来越地道了，你瞅这萝卜丝切得跟头丝似的，吃起来那叫一个入味儿！”
聋老太太给娄晓娥夹了一筷子萝卜丝，打起了圆场：“哪个姑娘嫁你这儿，那可真是修来的福气，知冷知热会疼人，灶台上的活儿更是不含糊！晓娥，你说是不是这理儿？”
霎时间，饭桌上的两人都看向了娄晓娥，气氛有些微妙。
为了照顾聋老太太的面子，娄晓娥就着萝卜丝喝了一大口粥后，违心地点点头：“您这话在理。”
自信心爆棚的傻柱嘿嘿笑着，对他来说，娄晓娥的认可比聋老太太更为公正，因为她可是许大茂的媳妇儿。
正傻乐着呢，何大清的喊声就传了进来。
“柱子！柱子？”
傻柱脸色大变，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窜出门去，只留下愣在原地的两人。
聋老太太绞尽脑汁，疯狂找补：“还得是年轻小伙儿，这动作麻利得跟窜天猴似的！”
娄晓娥沉默地放下筷子，起身先是将倒地的椅子扶起，再将大开的屋门关上，最后才重新坐回到饭桌前。
聋老太太心里一沉，瞅这样子，等俩人水到渠成怕是够呛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另一位“红娘”也在功。
秦淮茹按着秦秀秀的肩膀，顺势把她上半身调了个角度，拍手满意道：“这么一拾掇，姿势好看多了。”
秦秀秀红着脸，小声说：“二姑，这姿势我哪儿还扫得了地”
弯腰扫地她会，可这挺胸扫地，真是难为她了。
秦淮茹伸手拍了拍她的榆木脑袋，没好气地说：“就知道扫地扫地，你还想不想嫁李天佑啦！”
看着桌上的鸡蛋，秦秀秀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坚定地点点头。
秦淮茹把扫帚塞给她，温柔叮嘱：“记好我教你的语气，待会儿李天佑跟你搭茬儿，就照这么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