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在药田里狂奔，身后追着七八个提灯笼的药堂弟子。月光下，她怀里的千年灵芝散着诱人的金光，活像个自带定位的活靶子。
"站住！"执事长老的怒吼震得灵草乱颤，"偷药贼敢闯药田禁地！"
林曦边跑边把灵芝往衣襟里塞："借！这是借！"冰魄骰子从袖中滑落，在身后凝出数十道冰墙。追兵撞上冰面出咚咚闷响，活像一群追胡萝卜的驴。
——这样下去迟早被逮！
她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玄阴之气凝成只冰蝴蝶。这是昨夜从《太虚秘境生存指南》里学的障眼法，虽然只能维持半柱香，但足够她躲进后山丹房。
"在那儿！"弟子们果然追着冰蝴蝶往反方向跑去。林曦趁机钻进丹房，反手用冰魄诀封死门缝。丹炉还带着余温，药尘真人常用的赤阳鼎正冒着青烟。
"对不住了老头！"她把灵芝剁成三段，按转阳丹方配比扔进丹炉。玄阴之火从掌心窜出，却把炉膛冻出裂纹——冰灵根炼丹，简直像让北极熊烤蛋糕。
轰！
丹炉炸开的瞬间，三枚焦黑的丹药滚落在地。林曦扑上去时，正巧和破门而入的药尘真人撞个对脸。
"小友在炼春药？"老道捡起烧糊的丹药嗅了嗅，"火候太差，连普通丹的入门水平都。。。。。。"
"这是转阳丹！"林曦抢过丹药就往嘴里塞，"能变回男。。。。。。呕！"话没说完就掐着脖子干呕——这玩意尝起来像烧焦的臭袜子混着陈年咸鱼。
药尘突然掐住她手腕："你说这是转阳丹？"长寿眉拧成麻花，"玄阴之体强行转阳，轻则经脉尽毁，重则。。。。。。"
话没说完，林曦突然感觉丹田炸开团火球。骨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胸前沉甸甸的重量飞消退。当她摸到喉结时，眼泪都快出来了："成了！老子变回。。。。。。"
声音戛然而止，铜镜里映出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眼尾泪痣却愈鲜艳，活像话本里勾人的狐仙。
"三个时辰。"药尘竖起三根手指，"时一刻，寒气反噬能让你在床上躺半年。"
林曦扯过药尘的外袍裹住身子，抬腿就往炎阳峰跑。夜风掀起衣摆时，她终于理解男人为什么不爱穿裙子——下面凉飕飕的！
来到炎阳峰的赤阳池，剑晨正在赤阳池边打坐，突然听见竹林传来窸窣声。今夜是他值守，按理说这个时辰不该有人靠近。
"谁？"赤阳剑出鞘三寸。
竹影晃动处走出个白衣少年，墨未束，眼尾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红光。剑晨呼吸一滞——这相貌竟与林曦有七分相似！
"这位师兄。。。。。。"少年嗓音清冽，手指不安地绞着衣带，"我是新入门的杂役，走、走迷路了。。。。。。"
剑晨眯起眼。杂役弟子这个时辰出现在禁地？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少年含羞带怯的模样，让他想起某人被冻成冰雕时泛红的眼尾。
"名字？"
"林。。。。。。林夕。"少年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剑晨收剑入鞘："既是迷路，我送你下山。"
"等等！"林夕突然拽住他袖口，"我、我听说赤阳池能治寒症。。。。。。"说着掀起裤腿，露出泛着青紫的脚踝——实则是玄阴之气伪装冻伤。
"赤阳池需筑基期才能承受。"剑晨故意逼近半步，"你确定要试？"
林夕被他身上灼热气息烫得后退，后背抵上青竹："我……我愿一试！"
当林夕踏入赤阳池的瞬间，池水沸腾如熔岩。玄阴之体与至阳灵气相撞，激得池面炸开数道火柱。剑晨抱剑倚在假山后，看着少年咬唇硬撑的模样，莫名想起某人被双修折腾到哭唧唧还要嘴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