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云台，肖儿和天音阁弟子的比试是第三场。
九霄环佩的琴音已如冷泉漫过云台，天音阁弟子李文志一袭月白广袖，膝上横着焦尾古琴，指尖拨动时，三十六道冰弦映着朝阳泛起霜色。肖儿赤阳剑尚未出鞘，剑穗上的火纹已被琴音压得黯淡无光。
"赤阳峰肖儿，请赐教。"
"铮——"
回应她的是裂帛般的泛音。琴弦震颤间，云台四角的青铜灯齐齐爆裂，灯油尚未落地便凝成冰锥。肖儿旋身避开，赤阳剑气横扫琴音凝成的冰刃，却在触及李文志身前丈许时，被无形的音障碾成火星。
林曦攥紧云台栏杆，有点担心肖儿："这姓李的不讲武德！"
"天音阁的'九霄云外'讲究以音化形。"旁边的弟子解释道："肖师妹若破不开音域，剑气根本近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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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阙·清商怨。”
李文志左手按弦，右手突然疾扫。琴音化作万千银针，细如牛毛的声波刺得人耳膜生疼。肖儿足踏离位，赤阳火凝成八卦阵图，可音波竟穿透火墙，在她腕间割出道血痕。
台上局势突变。肖儿突然弃守为攻，赤阳剑脱手飞旋，化作火轮劈向琴弦。李文志冷笑抚琴，七根冰弦应声而断，断弦却凝成囚笼将火轮困住！
"肖师妹恐怕不是对手，这是天音阁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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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阙·破阵乐！”
肖儿嘴角溢血，赤阳火纹自颈间蔓延至眉心。她并指抹过剑锋，本命精血染红火纹，剑气暴涨三丈。李文志终于起身，焦尾琴竖抱怀中，五指在冰弦上抓出金戈铁马之音。
"轰！"
音波凝成的玄甲骑兵与赤阳火龙撞在一起，云台禁制应声碎裂。观战弟子们捂耳惨叫，修为稍弱者耳孔渗血。林曦赶紧抱住元宵，冰魄灵力凝成穹顶护住周身。
硝烟散尽时，肖儿单膝跪地，赤阳剑插在琴身三寸前。李文志的冰弦尽断，指尖鲜血染红焦尾，却仍笑得风轻云淡："承让。"
裁判敲响铜锣：“天音阁李文志胜！”
“肖儿！”林曦赶紧上台检查肖儿伤势，扶着肖儿下台。
“娘亲，母亲没事吧？”元宵也很焦急。
“没事，李师兄还手下留情了……唔……”肖儿只觉得一阵头晕，也许是琴音伤到脑内……
“肖儿！肖儿！”
耳边传来师姐和元宝的呼喊，自己想回应却开不了口，渐渐陷入昏迷。
当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药王峰了。
暮色漫过竹篱时，药炉上的陶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林曦的龙尾卷着蒲扇，冰晶凝成的风息将灶火压成温吞的蓝焰。八角、当归混着灵米的香气从罐口溢出，在檐角结出小小的冰花。
"娘亲，糊了！"元宵踮脚扒着灶台，鼻尖沾了抹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