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浩岩面见过那么多的心理患者，但还从来没遇见过顾沐沐这种，明明道德约束感极强，却思想无比野性的人。
“如果不约束你的话，你会做什么？”
顾沐沐垂着眼睑，睫毛微微颤了颤，“那今天就有人会死。”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师浩岩的心理却是很重。
“还有吗？”
顾沐沐不再说话了，还有的那歇斯底里的疯狂……似乎也没人能体会。
“师兄，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
“如果偏向于受虐，心理是有问题吗？”顾沐沐没去看师浩岩。
师浩岩却是顿住了，“哪种受虐？”
“就是……想屠杀掉一段亲密关系，在别人极其痛苦的时候，或者是自己极其痛苦的时候，会爽。类似于……杀人犯回到案现场的成就感。”
师浩岩心里猛的一抖，“你可能只是有暴力幻想，可能跟你的童年经历有关系。”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顾沐沐反而是急转而上，“那真的杀人犯呢？”
师浩岩：“这涉及到犯罪心理学，和你说并不合适。”
师浩岩一时间很慌乱，通过之前的对话，他甚至都不能确定顾沐沐属于哪种心理状态，明明是很正常，为什么言语之间透露的都是悲观和绝望。
他试图在拯救她上来，但她好似很沉溺在这样的情绪之中。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顾沐沐眼里的精锐一闪而过，关心则乱，他终究还是丧失了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无法纵观全局，就很容易被她带偏。
“不，是另一个人。”
顾沐沐心里的残暴被层层扒开，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顾暖暖是一类人。
或者，更明确一点，顾暖暖正在逐渐把真正的她，一步一步的挖出来。
这种警示性的心理一下让顾沐沐站了起来，不，她要避免，她不要和顾暖暖一样……
“怎么了？”师浩岩被她带的都有点精神敏感了。
“我大姨妈可能来了，我去一下厕所。”顾沐沐直接朝着厕所跑去。
师浩岩终于是舒出来一口气。
顾沐沐只在厕所里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和大方，那眉眼之间全是肆虐和疯狂。
但在开门的一瞬间，她又把各种情绪收敛了起来，“我想出门一下啊，让宣双一闹的心情有点烦，打算去购个物。你呢？有什么安排？”
师浩岩则是到，“我和你一起去。”
顾沐沐动作只停顿了一下，突然扬起一抹奸诈的笑，“好啊。”
在c市的街道上，师浩岩坐在了副驾驶，眼见她路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商场，“你要去买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顾沐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着，嘴角狡黠的笑没有停过。
等车辆到了一个欢呼的地界的时候，师浩岩依旧是带着满脸的疑惑，“我只在美国见过赌马，这里是什么？”
顾沐沐拿出来自己的卡，“飞驰人生。”
师浩岩：“？”
顾沐沐一路带着口罩和帽子，低调的在人群中穿梭，基本没人注意，反而是师浩岩这个形象惹得众人频频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