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北晏的电话急匆匆的打进来，“你真的炸出来矿了？”
“是啊，我现在是有矿的人了。厉总考不考虑抱大腿？我可以包养你的。”顾沐沐笑着，想着顾暖暖曾经的话，“老公，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
厉北晏没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少买了两座山？”
“咳……”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内心慢慢蔓延开，她眼睛微红，含着泪，语气却是没什么变化，“我有钱了。”
厉北晏在对面轻轻到，“是的，你有钱了。”
两个人对着沉默了一下，顾沐沐在情绪失控之前，语气如常，“我公司还有一堆事儿要处理，就这样。”
俞钦带着申非路进来的时候，就看着顾沐沐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整个人的气场萎靡又黑暗，两只眼睛红彤彤的，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呆。
申非路直接就僵在了门口，甚至是一把扣住了俞钦，不让她往前。
俞钦也是第一次见到顾沐沐这般，甚至……想起了那天在老宅，她问的关于自己那有关神经病的事情。
“沐崽。”俞钦轻轻出声。
顾沐沐的五感从来都是比一般人强的，两个人明明都走到她面前了，她还没有一点反应。
顾沐沐猛然回身，两只被红血丝充斥着的双眼，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濒临破碎。
申非路都被吓抖了，“沐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顾沐沐突然间就笑了，带着那淋漓尽致的破碎，像是在和这个世界说诀别一般，“你是我哥。现在都是我姐夫了，还喊我哥？”
申非路拉开她前面的座椅，把俞钦摁在座位上，转身就去一边拉过来另一把椅子也跟着坐下，“咋了你这是？不是说……你现在是有矿的人了么？身体不舒服？”
俞钦在桌子下方，轻轻的握了握申非路的手，申非路不解，却也是不再问什么了。
顾沐沐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从冰箱里拿出来一瓶水灌了下去，勉强让自己平静一些。
俞钦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神经病，还能相信自己的人吧。
“钦钦姐，我需要你帮我。”顾沐沐背对着他们，整个人细碎的宛若水面散落的月光。
全程，她就这么坐在办公桌后面，平静的不像是在说自己。
俞钦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你确定……她不会骗你？”
“不会。”顾沐沐眼神沉了沉，“你们不了解顾暖暖，她就连回来……都从不躲避我，甚至还直接了当的承认自己做的一切，她这个人，嚣张，狂妄，病态，且不说诚实，本就是她不屑于撒谎。
在她的价值里，老子干的就是对的，搞死你了，那就是你该死。不会道歉，也不存在做错。懂了？”
申非路深吸一口气，“这特么是个真人？这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吗？”
“是真人，其实我不担心俞钦姐，我比较担心你，我觉得你可能扛不住会找厉北晏。”
申非路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我…我只是希望你好。”
顾沐沐站在玻璃折射进来的夕阳下，整个人染上了一层浅红色的光晕，“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那是我的曾经，我不想成为顾暖暖拿来威胁我的筹码。”
俞钦似乎是唯一一个能理解她的人，“去吧，姐支持你，家里那边，有我在。”
“啊？”申非路也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同意了，直接傻在那，“老婆，这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