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落松县城,一片松懈安逸。
守将赵奎本就是靠着追随周明顺势立功上位,连日连胜让他彻底骄纵轻敌。他认定大周新败、军心尽丧,只能龟缩在南溪城苟延残喘,绝无胆量主动反攻。
入夜之后,赵奎更是彻底放松戒备,府中摆酒设宴,与众亲兵将领通宵纵乐,醉意醺醺。
城墙上的守军士卒亦是懈怠至极。
大雨寒凉,夜风刺骨,一众哨兵缩在垛口避风躲雨,大多昏昏欲睡,岗哨间隔拉大,巡防敷衍了事,视线被雨雾彻底遮挡,根本无人留意城外暗处悄然逼近的杀机。
三更时分,大周精锐悄然抵达落松县城外。
雨幕滔天,完美遮蔽了所有行踪。
“动手。”
周宁立于暗处,低声下令。
早已备好的精锐死士率先摸至城下,借着雨夜掩护,徒手攀附湿滑城墙,悄无声息解决掉昏沉的哨兵。全程利落无声,未半点警报。
下一刻,城头暗记亮起。
城门千斤闸被悄然抬开,蛰伏在外的三千精锐如同黑色洪流,骤然涌入城中!
直到整齐急促的脚步声响彻街巷,醉酒酣睡的周明守军才骤然惊醒。
“敌、敌军入城了!!”
凄厉惊恐的嘶吼划破雨夜,可一切为时已晚。
大周将士蓄势三日,满腔悲愤尽数迸,人人悍不畏死,入城之后即刻分路推进。
一队人马直扑城门楼,彻底掌控城关、阻断援军;一队人马清剿街巷散兵,肃清抵抗;最精锐的亲卫铁骑,直奔守将府邸,擒拿赵奎。
睡梦之中的赵奎惊闻喊杀声,衣衫不整地仓皇冲出府邸,看着满城尽是大周玄甲将士,瞬间面如死灰、肝胆俱裂。
他万万不敢相信,连败疲弱的大周军,竟然敢连夜奇袭,更能悄无声息攻破他的城池!
“死守!全部给我死守!”赵奎嘶声怒吼,试图集结兵力反扑。
可他的守军本就军心松散、防备空虚,又恰逢雨夜遇袭、仓促应战,根本毫无战力。
大周将士怀着复仇之火,刀刀凌厉、招招致命。
昔日溃败的憋屈、主将战死的悲愤,尽数倾泻在敌军身上。街巷之中厮杀震天,血水混着漫天雨水顺着沟渠流淌,染红了整条长街。
周明军士卒死伤惨重,要么弃械投降,要么仓皇逃窜,短短半个时辰,城中抵抗便彻底土崩瓦解。
守将赵奎亲率亲兵拼死突围,却被大周精锐层层合围,进退无路。
巷战尽头,看着身边亲兵尽数倒地,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赵奎持刀颤抖,望着缓步走来、神色冷峻的周宁,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大势已去。
雨夜收刀,厮杀渐歇。
当第一缕微光穿透厚重雨云,洒落落松县城之时,整座城池已然彻底易主。
城头之上,周明的军旗被尽数斩断、轰然落地,大周黑色龙旗迎着雨后的晨风,冉冉升起,猎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