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寒风刮过，沈屹云不自觉地抽了抽眉梢。
下一秒，薛斐之脱掉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用手掌按住她的脸颊。
温暖干燥的掌心瞬间抚平了沈屹云心中的万千情绪。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难掩的遗憾来——
如果他再早点说，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这样的结局吧？
可惜，若非江阿替死了，傅示白又怎会看清楚自己真实的内心呢？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死掉的江阿替不可能再活过来，而幡然醒悟的傅示白也不可能再找回已经死了的江阿替。
沈屹云平静地看着他，轻轻摇头：
“傅总，您的这番剖白的确很令人感动，只可惜——”
“我真的不是江阿替。”
沈屹云靠入薛斐之的怀中：“我们走吧。”
在薛斐之的揽护之下，两人上了车。
沈屹云好像听到了傅示白急切的呼喊，薛斐之动作微顿，车门关得慢了一些，他的声音便迅速地涌入耳里：
“阿替，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原谅我！”
“孩子你都不舍得拿掉，我相信你一定是还爱着我的！”
“砰”的一声，沈屹云伸出手，将车门重重合上。
车里顿时归于一片死寂。
车身驶入拥挤的车流之中，终于，那个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里。
沈屹云摇下车窗，冬夜冷风呼啸灌入，薛斐之低声问：“不冷？”
沈屹云犹豫一瞬，靠在他的肩膀上：“斐之哥，我之所以留着孩子，不是因为对他还有依恋，只是觉得……”
“孩子是无辜的。”薛斐之轻松将沈屹云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他揉了揉沈屹云的头顶，笑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不用想太多，我早就做好了当爸爸的思想准备——”
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
沈屹云接过来，竟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
她顿时坐直，愕然地看向他：“这……”
“我特地想的名字，你喜欢哪个？”薛斐之拿出笔，在纸上圈了好几下，“这几个，都是找大师算过的好名字，从这里面选一个就行。”
沈屹云捏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眼泪突然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薛斐之替她擦去眼角泪水，听到沈屹云哽咽地问道：“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说，说我救了你的话。”沈屹云问，“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我什么时候救了你？”
薛斐之笑了：“一点印象都没了？”
“嗯，没有。这么说，不是编的瞎话？”
“是真的。”薛斐之望向车窗外的远方，陷入回忆之中，“不过是在燕城。”
不是薛斐之提及，沈屹云早就忘了。
原来在她选择自杀的那天，还有这样一件事发生过。
那天的江阿替，不知道抽了多少管血，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