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意外火花
周末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透过废弃工厂顶棚的破洞倾泻而下，在锈迹斑斑的金属废料上跳跃。
施逸轩蹲在一堆报废的汽车零件前，焊枪在他手中喷吐着蓝色火焰，火星如萤火虫般四散飞舞，在他沾了机油的脸颊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施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左边再抬高两度。"
她正靠在一张旧沙上，膝上摊开着三本笔记——那本的泛黄研究记录、她自己的实验日志，还有从吴雨晴那里得到的秦氏增强剂分析报告。
阳光穿过她手中的试管，在地面投下一片幽蓝的涟漪。
施逸轩调整着焊接角度，金属接缝处出细微的"滋滋"声。
"抑制剂进展如何？"他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淹没在焊接噪音中。
施念晃了晃试管，液体泛起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雏形有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不过现在我不着急了。"
工厂角落里，林小雨正带着几个青龙帮的成员用废旧钢管搭建某种装置。
这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突然举着手机蹦跳过来，运动鞋踩在铁皮上出咚咚回响：
"老大！数学系的高老头又消息了！"她脸颊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苹果。
施逸轩关掉焊枪，掀起护目镜："他说什么？"
金属冷却的轻响中，一滴汗珠从他鼻尖坠落，他抬起精壮的小臂，揩了揩额头的汗。
林小雨眼睛亮得惊人，故意拖长声调：
"他说——你要是能同时拿下数学和材料双料冠军，他就。。。。。。"
"就怎样？"施逸轩拿起水壶灌了一口。
"就把孙女介绍给你！"
"噗——"水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小彩虹，施逸轩呛得直拍胸口，"他老糊涂了吧！那丫头才十二岁！"
角落里传来施念的轻笑声，像风铃被初夏的风拂过。
她正在调试一管泛着星云般光芒的纳米溶液，闻言抬起头，丝间沾着几点蓝色的荧光：
"逸轩，过来试试这个。"
施逸轩凑过去时，看见溶液里悬浮着无数微小的光点，如同将银河装进了试管。
施念用滴管取出一滴，液体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颗颤动的蓝色水珠。
"伸手。"
液滴落在施逸轩手背的瞬间，竟像晨露渗入花瓣般消失无踪。
紧接着，一道银色纹路在他皮肤下浮现，勾勒出精密的几何图案，又渐渐隐去。
"这是。。。。。。"
"临时增强型纳米装甲。"施念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工厂都安静下来。
连正在敲打金属的阿强和陈默都停下了动作。
"比赛时如果遇到意外，它能保护你。"她眨眨眼，"理论上可以承受一辆卡车的撞击。"
林小雨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我们呢？我们呢？"
她身后瞬间围上来好几个脑袋，活像一群等待投喂的小麻雀。
施念笑着摇头，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排小巧的玻璃瓶，每个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你们也有，但要根据体质专门调制。"她指向其中一个琥珀色的瓶子，"比如小雨你肾上腺素分泌旺盛，需要添加镇定成分；而阿强的代谢快，得提高浓度。。。。。。"
这是研究完秦氏增强剂后，与自己曾经的笔记碰撞出的意外火花。
比那些需要植入皮下的纳米机器人更安全，像为每个人量身定制的透明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