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当时喝完之后,整个人像是短暂离开了这个世界。
伊蕾娜倒是很满意,还奖励似的给他塞了一颗糖。
想到这里,叶白忽然看向她。
“昨天的糖还有吗?”
伊蕾娜合上书。
“有。”
“给我一颗。”
“不行。”
“为什么?”
“你刚才没有好好听话。”
“我哪里没听话?”
“你刚刚试图把外套拿下来。”
叶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的手确实刚碰到外套边缘。
但那只是因为领口有点歪,他想整理一下。
“我只是想理一下。”
“我看见的是你想拿下来。”
“你这是欲加之罪。”
“嗯。”
伊蕾娜承认得很自然。
叶白看着她,忽然有点无奈。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是吗?”
“是。”
伊蕾娜想了想,轻轻点头。
“可能是因为某个病人太会逞强,所以我只能不讲理一点。”
叶白原本想继续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
他看着伊蕾娜。
少女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灰色长垂在肩侧,手边放着一本没看完的游记。她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漂亮、淡定,又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骄傲。
可叶白知道,她昨晚其实没怎么睡。
他半夜醒来过一次。
那时候雨下得很大,窗外黑沉沉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还亮着。
伊蕾娜就坐在床边。
手撑着脸,眼睛半阖着,像是困得快要睡着了,却还是在他稍微动一下的时候立刻睁开眼。
叶白当时烧得不清醒。
可他记得她低声问他是不是难受。
记得她把水递到他唇边。
也记得她用有点别扭的语气说了一句。
“你要是再敢一个人硬撑,我就真的生气了。”
那句话不凶。
甚至很轻。
可叶白听见的时候,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比药还苦。
也比糖还甜。
伊蕾娜见他又沉默,微微皱眉。
“怎么了?又不舒服?”
她站起身走过来,伸手就要碰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