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天龙王觉得自己尾巴变成了面条，软绵绵甩不动。
迦楼罗王觉得自己的翅膀羽毛正在一根根变成芹菜，还想蘸酱。
夜叉王突然忘了自己是谁。
开始思考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罗刹王对着空气深情款款地朗诵起了情诗。
乾达婆王的琴弹出了婴儿啼哭的调子。
紧那罗王的歌声跑调跑到了银河系外。
混乱，彻底的混乱。
不是幻术，而是从根本上的变化。
是对自身力量、认知、甚至存在意义的短暂扭曲与荒诞化。
“似乎也没强到哪里去。”
许谪仙身影一闪。
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暂时失去协调的八部众之间。
他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招式。
只是简单的一指，一划，一按。
指尖点在天龙王眉心，寂灭之力透入。
龙躯瞬间石化、风化，化作一尊破碎的龙形沙雕。
手划向迦楼罗王脖颈。
空间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裁剪开一道缝隙，鸟头无声滑落。
手掌按在夜叉王头顶，灾厄气息灌注。
夜叉王身躯从内部开始腐烂、崩解，化作一滩蠕动的黑色脓液。
迅捷、精准、冷酷。
如同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在切除病变组织。
短短三息。
八部众，全灭。
他们死亡时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只有某种存在被抹除的轻微噗嗤声。
以及残躯化作的、迅消散的荒诞景象。
石雕、芹菜羽毛、哲学疑问气泡、情诗稿纸、跑调的音符等。
许谪仙收手，站在原地。
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角的灰尘。
他抬起头，望向虚无的某处。
仿佛能透过秘境，看到王宫中那些观测者。
黑洞般的眼眸，平静无波。
王宫大殿。
死寂。
光镜前的婆罗、迦尔、萨蒂亚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们脸上的贪婪、冷酷、自信还未来得及转换。
就冻结在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之中。
“那可是八部天龙的王啊。”
“一个照面，全灭了？”
迦尔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