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老爷车才被花花绿绿的气球玷污过一遍,它的主人并没有洁癖,但在精神层面无法接受,于是送去全方面清洗整修了一番,还重新喷上了低调的黑漆。
听到广播最后一段内容,坐在车前排的两人同时在黑色帽檐下露出了笑容,一边上扬的弧度和森白的牙齿露出,显得这抹笑冰冷邪性。
不过很快他们脸上就维持不住笑容了,因为副驾驶的银色长男人接了一个电话。
“……什么?……那这次任务……怎么能交给那个女人……是。”
对面挂断电话后他狠狠捶向车门,整个车身都震了一下,把驾驶座的司机吓得噤若寒蝉,“大哥?”
琴酒很快冷静下来,沉默了几秒,开口冷声道:“伏特加,调头,去昨天那处研究所。”
“生什么事了,怎么偏偏在今天?”伏特加这时智商挺在线的,“难道是雪莉她……”
“不可能是她,前些天已经把她转移到新地点了,而且……”琴酒咬牙切齿,明显对扰乱他计划的这个原因深恶痛绝。
但是“那位先生”直接下达的命令,况且那家研究所的确是由他负责的,无法推脱。
伏特加试图猜测:“被条子现了?实验起火了?爆。炸了?”
“……算是爆。炸。”
伏特加没有在意“算是”这个词,也忽略了大哥复杂的语气,以为对方是被气到了,将车开得又快又稳,“那我们这原本要干的事怎么办,找人代替吗?”
闻言,琴酒冷哼一声,口吻像是想杀人:“还用想吗,那个女人不刚到日本。”
伏特加立刻就知道是谁了,随后一想,她现在的搭档貌似是……
只是大哥被抢了活儿心情差到极致,低气压慢慢,他唯恐被波及,闭上嘴不再多问,快往目的地开去。
快到研究所时,琴酒却让他不要靠近,在几百米外就停车。
当时伏特加心想,果然大哥就是厉害,下个车都那么谨慎。
然而一下车,他就知道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做,以及明白“算是爆。炸”究竟是什么了。
眼前的高层建筑占地面积非常广,有数百名研究员在此进行实验,是组织在东京设立最大最核心的研究所,唯有几名管理层成员知道秘密,储存在许多重要的资料文件,轻易不能出事。
它被包装成当地一家小有名气的制药公司,从外表看是一栋非常符合研究所刻板印象的建筑。
可如今,它的周围到处流着不明成分的浑浊液体,把路边的排水管道都堵住了,还散着惊天恶臭,路人们纷纷掩捂口鼻闪避,一秒都不想在此处多呆。
连琴酒都不想过去,刚打开车门就瞬间砰地关上了,让伏特加先前去查明原因,他视情况过去处理。
伏特加:……
下水管道爆。炸,确实也算是爆。炸!:,,。实际上是不相上下的,但小林夕那纯粹是从前为生活所迫,小兰则是……父母分居的孩子早当家?
小林夕一直觉得小兰很善良,但很多无伤大雅的时候可以稍微自私点,多为自己想一点。
日本学校定期有家政课,所以这里的同龄人不能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吧,但多数生活在父母的关爱下,少有小兰那么懂事的。
因此当打扫结束,两人在楼上喝着热茶,毛利兰苦恼晚上要做什么大餐、爸爸柯南想吃什么时。
小林夕嚼着仙贝零食就茶,“就做你想吃的呗。”
“诶?”
“怎么,难道你喜欢吃的有他俩忌口?”
“那倒不是……但这样可以吗,明明是大家要一起吃的东西,却只做我喜欢的食物。”小兰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些抱歉。
“你可是做饭的人诶,从来不碰厨房的人没资格挑剔饭菜吧,做什么就吃什么啊,”小林夕很能理解掌勺人每天做饭的苦恼,“想吃啥的话提前告诉你啊,又说随便让你自己苦恼琢磨,又不满意最后的菜,有本事让他们自己做去。”
小兰一想,觉得有道理,开心地一合掌,“那就买些他们平时爱吃的,剩下都做我想吃的吧!”反正他们平时吃什么都一副狼吞虎咽,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小林夕:计划通。
不久后就是毛利兰生日了,她正在思考送对方什么,这下刚好能借帮忙买菜的名义看看对方喜欢什么。
……
等买完菜坐电车回家,小林夕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她一直雀跃欢欣的眉眼神采才紧皱,深吸一口冷气,眉间紧皱,手腕颤抖。
身上那些薄汗说是人群太拥挤、走太多路热的,实则是痛出来的冷汗,还为了掩饰主动帮小兰提了会儿袋子。
但她怕药膏喷雾这些气味太浓烈会有破绽,于是丝毫不敢用,在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打算等待它自然恢复。
小心翼翼撕下仿真人皮,让闷久了的皮肤透气,浅浅的清凉感让刺痛稍微减轻了点,小林夕松口气,避开伤口从床底拉出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