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情绪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失控过了。
至于缘由，我知道今天是李老头的死占大部分，而我哥只占小部分。
他的心跳声很响，埋在胸膛里，一下又一下，我伏在他身上久久没有回过神。
“你说得对，宋起。”
他突然出声。
我的身子僵硬着抬起来一些，缓缓地看向他，他眼里藏着痛色，垂眸注视着我。
“把你养成这个样子是我活该。”
“我不该纵着你。”
我撑起来胳膊，拧眉看着他，还没说些什么，就被他一把推开，他的力道很大，我就这么滚在地上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看他穿衣服拿着钥匙出门，我起身。
“你去哪？”
他没回头，回了一句。
“买对联。”
我没话说了。
我开始跟踪他，见他在街上买了对联，然后去店里，一路寒暄着，然后又往家走去。
他的身影还是和从前一样，微微弓着身子，脚步“塔塔塔”的响。
这条路我和我哥走了多少次，并肩嬉笑，勾肩搭背打闹，可是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像个跟踪狂一样跟在另一个人身后。
他在门口贴完，像个没事人一样进了家。
我突然走过去。
“宋立，以前都是我们一起贴对联的。”
他没有看我，只是垂着眼睛。
“宋起，从今往后，咱俩不会再有什么一起了。”
我拧起来眉头，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抵在墙上，不耐的开口。
“宋立，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眼睛看向我，还真要再重复一遍。
“我说，从今往后，咱俩。。。”
我不想听他说这些话，探身想亲上他的嘴唇，可是人没碰到一点，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我捂着脸颊摔在一旁的石桌上。
宋立就在一旁站着，施暴的手掌蜷缩着，然后不忍的躲开视线，我看到了他不住颤抖的嘴唇。
说狠话对于宋立这样的人来说简直是难上加难，更别说说完还打了我一拳，他心里更难受了。
我捂着脸笑起来。
“真没想到从前挨养父的打，现在挨你的打，宋立，你们不愧是一家人。”
小时候不仅是我挨那个男人的打，还有他，这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噩梦。
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都很避免成为养父或者是养母那样的人，尤其是我哥。
除必要场合之外不喝酒，刻意控制自己的脾气，要不是被逼急了，他是不会说难听的话，更别说是动手打人了。
而我说这话就是故意的，我想让他对我愧疚，想让他自责，然后对我心疼，这样我才能继续在他那里讨恩典，恬不知耻的。
听到这句话之后的他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瑟缩着转过头来看我，他反射性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我根本不给他机会，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垂着脑袋跟他擦肩往屋里走去。
手腕意料中被拉住。
我听到他发出嘶哑声音。
“你。。。你没事吧。”
我站住脚步，余光中看着他紧张的一张脸，我抿了抿嘴唇。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抽出来自己的手腕，冷冰冰的看着他：“我一条捡来的贱命，用不着这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