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慕扶安脑中忽然闪过早上的画面,她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
慕扶安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她紧咬着下唇,眼中压抑着日积月累的怒气。
平日里欺负得还不够,竟真的想让她死在这里吗。
兰山君观察着她的神色,猜测地问道:“是慕留?”
“是。”慕扶安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颤音,“这身法衣其实是她的旧衣,说取焚心草危险,让我有所防备。”
当时慕扶安并不觉得那是慕留在关心她,慕留将衣服甩给她的时候神态轻蔑,仿佛扔给她的那件衣服就像随手扔给路边野狗一根没有半点皮肉的骨头。
可即便是破损的法衣,那也比慕扶安自己的好上不知多少,上面的法阵也确实还在运转着。
只是慕扶安没想到,慕留会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是的,报复,报复那天自己没能拦住苍梧,报复她的颜面在自己面前一扫而空。
“可否给我一角法衣?”照尘问她。
慕扶安点点头,想从袖口撕下一些,奈何她的手劲根本做不到。
眼角划过一道剑光,慕扶安愣愣地看着切口平整的一片衣袖。
将衣袖递到照尘的手上后,慕扶安悄悄抬眼朝兰山君身边看去一眼。
少年手中长剑还未入鞘,她侧着身,紧绷的唇角同她手中的剑一般锋芒微露。
刚刚那一剑似乎只是她随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