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大批匪贼如潮水般朝封赏台冲来,与余下坚守的侍卫短兵相接,厮杀在一起。
眼看着这混乱的局势如失控的野火迅蔓延,数位衷心护主的臣子舍弃自己的家眷,毅然围在高台下,高呼:“陛下,如今形势险峻,为保陛下万全,臣等愿意断后,恳请陛下先行撤离此地!”
话音刚落,为的几名匪贼身手极快的突破防线向尉尘这边冲来,来势汹汹,令在场的贵胄们吓得魂儿都飞了,捂着脑袋鼠窜,哭喊声瞬间撕裂了天地。
尉尘的贴身侍卫奋力斩杀迎面冲来的匪贼,而尉尘坐在席位间始终淡然处之,即便他面前的侍卫接连折损,余下的侍卫仍奋力与又增添的几名悍匪决斗着。
混乱中,一名匪贼瞅准侍卫应接不暇的破绽,冲破阻拦,举剑朝尉尘面门直直刺来。
尉尘犹如未察般静坐,身上未携寸铁,月沁几乎是本能的拉着他朝旁躲闪,两人重重的滚落在地,姿态狼狈不堪。
匪贼扑了空,再次跳过来攻击两人,力道之大,波及到两人身旁的木桌,瞬间一分为二,木屑飞溅。
被月沁挡在身下的尉尘用手撑地跃起,顺势从死去的宫卫手中捡过利剑,身形如电的迎上,急促的金戈交鸣,寒光闪烁间,几名匪贼已经躺倒在地上。
再看尉尘,他身上沾了几道喷溅式的鲜血,更添肃杀之气。
“你有没有受伤?”月沁刚刚急得都忘了他会武功这件事了,此刻望着他衣袍上数道刺目的猩红,话语里不觉带上几分担忧。
“担心我?”尉尘随手掷开手中滴血的剑,俊眸中清晰的映着她的身影,淡雅的唇微微勾起,“不如你亲自替我检查一下?”
还在调侃她,月沁没好气的撤回对他的关心。
“陛下,马车已备好!”侍卫的急呼声适时传来。
凭借侍卫们拼死开辟的道路,马车快驶离猎场,有些来不及备车的王孙贵胄也顾不上体面,跌跌撞撞紧随着护送的队伍一起离开。
马车疾驰,身后喊杀和匪贼的身影渐渐被抛远,车轮碾过碎石出不协调的碰撞声,他们朝着都城的方向快移动。
就在要彻底离开围猎场,途径林场边沿又一队黑压压的匪贼像早已埋伏好似的突然冒出来,他们手持着弓弩等精良武器,并非寻常盗匪可比,森然杀意在山林中不断弥漫。
“杀了尘帝,得黄金千两,斩其级,赏东海明珠一枚!”匪厉声高呼。
众匪激动的应和,箭矢纷纷扬扬从天而降,霎时间,就死了过半的侍卫。
幸存的侍卫躲避在周遭树木后面,拼死拦截蜂拥而上的匪贼,此刻由几名暗卫护送着尘帝,和月沁向密林深处逃遁。
喊杀声渐弱,直到最后一丝抵抗被彻底斩断。所有侍卫都被屠戮殆尽,现场只剩下些没有还手能力跟着跑出来的那批王孙贵胄了,他们瑟缩在原地,面如死灰。
匪贼缓步走过去,目光在这些贵胄脸上一一扫过,扬刀便砍,狠厉的送他们归西。
“别杀我,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啊”话音未落,又一个刀下亡魂。
终于,屠戮到仅剩的一家子面前,蒙面贼人沉默片刻,竟挥手示意其他匪众离去,独留这家人在原地。
吴青深深的盯着匪贼离去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神神叨叨反复嘀咕着什么。
吴乔儿小脸煞白,惊疑未定的问:“爹爹,刚才那个人的声音听着很熟悉啊?咦,他会不会是总来咱们府上喝茶的刘叔叔啊?”
“嘘——!”吴青吓得一哆嗦,立马回过头,眼中是严厉无比的神色,“别胡说!乔儿,你刚被吓的昏倒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我们压根不认识这些匪贼!今后不管谁问起,都这么说,记清楚了吗?”
乔儿被父亲从未有过的冷酷表情吓到了,懵懂的直点头。
“”
密林。
月沁被尉尘用宽大的披风罩着,两人共乘一骑在林间穿梭,周遭的空气愈潮湿阴冷,连风都带着几分浸骨的凉意。
“陛下,过了前方河道便是驻军营地。”暗卫勒住缰绳低声禀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后面追赶的匪贼由属下拦截,陛下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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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马,月沁看着暗卫如离弦之箭般消失在密林中,但也就在不远的地方再次响起了打斗的声音。
尉尘脸色冷沉,站在河边迟迟未动。
“入水后切记,无论如何都不要松开我的手,只需屏住呼吸,跟着我。”他握紧月沁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坚定。
月沁点了点头,不等身后嘈杂声逼近,一同沉入了冰凉的河水之中。
刚入水就听到岸边有说话的声音,接着无数箭矢如飞蝗般射入水中,寒光在他们身旁穿梭而过。恰好有一只利箭正朝毫无防备的尉尘背部射来,月沁心头一紧,猛的蹬水及时抱住他在水中转了个圈圈躲开了,那只箭矢擦着两人衣角惊险划过。
两人四目相对,月沁望着他满含探究之色的眼睛,无奈的扯了扯嘴角,比划着要尽快离开这片危险水域。
尉尘紧了紧拉住她的手,朝河的另一岸快游去,也不知在水中憋了多久,胸腔早已闷得疼,此时他们身下忽然卷起一股暗流,两人如同落叶般绕着漩涡打转,他们废了好一番力气才惊险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