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几个内监,拖着长长的木棍,嘻嘻哈哈的大笑,举起棍棒狠狠打在年轻人的背上。
咚——
一声闷响。
年轻人后背一震,猛地向前踉跄,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地,那张俊美厌世的脸面,瞬间被粗糙的地面刮花,下巴、脸颊鲜血淋漓。
年轻人想要站起来,内监跟上一脚,狠狠踏着他的背心,张狂大笑:“压住他,别想起来!呸!什么狗东西!都到我们大梁来了,老子便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这大梁,是我们大宗伯说了算!”
赵悲雪,梁苒静静的看着赵悲雪被施暴,就是他,就是他……
上辈子兵临城下,覆灭大梁,让寡人成为亡国之君的人,就是他!
梁苒不甘心,为何他才是游戏的主角,而寡人尽心竭力,就因为只是一个玩家不可控制的npc,最后走上了绝路,死得不明不白。
倘或……
倘或赵悲雪就这样被打死了,也好。
梁苒的唇角,划开一丝丝爽俐的笑容,然而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当听到小太监说——大梁是我们大宗伯说了算,之时。
梁苒所有的笑容,瞬间凝结在清秀美艳的脸面上,粉嫩的嘴唇紧紧抿起,崩成了一条细线,寡人才是大梁的天子!
上辈子大宗伯便仗着权势,又以梁苒的恩人自居,把控朝政一手遮天,梁苒已然不是当年那个忍让求和的毛头小天子了,更何况北赵打来之时,是他打开上京城门,迎敌入城,才致使苏木被万箭穿心,死后连个全尸也没有留下。
这笔债,梁苒心中冷笑,寡人要大宗伯血债血偿!
“住手。”梁苒开口了。
几个内监打得正起劲儿,听到那清冽的嗓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是一个肤如凝脂,身量高挑婀娜,形如美人的年轻男子,全都没当回事儿。
但下一刻,他们好似看清楚了那美人的衣着——是龙袍!
咕咚——
几个内监吓得瑟瑟抖,将棍棒一扔,扑簌簌跪倒在地,叩头大喊:“拜、拜见天子!天子万年——”
梁苒慢吞吞走过去,低垂眼眸,轻飘飘的扫视他们:“原你们识得寡人?寡人还以为,你们只识得大宗伯。”
内监们脸无人色,一个个比蜡纸还黄。听到了!天子一定是听到了,刚才他们狗仗人势一般的嘴瓢之辞,这明显是敲打啊!
“这么喜欢做犬,”梁苒莞尔,笑容颇为嫣然:“那好啊,寡人便给你们一次,为大宗伯做犬的机会。”
“听说大宗伯喜欢狩猎,”梁苒挥了挥手,吩咐说:“正好少了几条会叫的猎犬……苏木,把他们扣起来,套上项圈,从今往后只得在笼中活动。”
内监们傻了眼,尝听闻新天子是个温温吞吞的软性子,特别和善,从不会与人红脸,是个十足好糊弄的,可……可眼下的境况,与听闻的完全不一样!
“君上!饶命啊!!饶命——”
苏木冷着脸,呵斥道:“虎贲军听令,把这几个罪子都扣起来!”
“饶命啊——君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惨叫声,哀嚎声,拖拽出长长的拖尾,渐去渐远,最后消失在萧山离宫的上空……
梁苒终于把视线收拢回来,垂在跌倒在地,满身血迹,一时根本无法爬起来的北赵皇子,赵悲雪身上。
踏、踏……
梁苒走过去,用雪白洁净的靴子尖抵住赵悲雪的下巴,轻轻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赵悲雪的面颊被鲜血糊着,泥土碎石夹在伤口之中,一条新鲜的血迹从额角滑下,将他俊美,却不带一丝波澜,厌世冰冷的脸面割裂。
叮——
【恭喜完成2。1。o任务:见到赵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