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跟随凌川最早的唐岿然、薛焕之,也从未见过他这么大的火,一个个连忙坐回自己的位置。
凌川眼神如刀,从帐中一众将领脸上扫过。
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怎么?没有援军,这仗就打不了了?”凌川声音不大,但却极具分量。
“在你们心里,这场仗是给节度府打的还是给卢大将军打的?”凌川再次问,声音愈冰冷。
“当初,铲除云州门阀的时候,我便说过,云州军死守边关,守的不是北境的豪门贵胄,也不是神都的皇权帝位,咱们守护的是脚下的锦绣山河和身后的苍生百姓,守的是民族的存亡和文化星火!”
“为此,哪怕是我辈血溅沙场、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凌川字字珠玑,如刀剑齐鸣。
简短几句话,让众人心中热血沸腾,无形之中,肩上更是被压上了沉甸甸的使命。
“实不相瞒,节度府这样的安排,我心里也不平衡!”凌川声音放缓了很多,随即再次看向众人,问道:“可难道没有援军,咱们就不守了吗?”
“咱们云州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七万兵力,除去留在云州及各县看家的兵力,边关只有五万人!”
“再除去镇守其他防线的一万多兵力,就算加上两万禁军,也就五万余可战之兵,可敌人足有二十万虎狼之师,从兵力上看,咱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紧接着,凌川话锋一转,喝问道:“难道,因为这样,你们就怕了吗?”
这句话,宛如一根刺,狠狠刺痛了在场所有将领的心窝。
“如果战争的胜负全靠兵力多寡来决定,那这场国运之战一开始咱们就输了,完全没必要打!”
凌川的话说完,大帐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说不出话来。
随着拓跋青霄将攻打凉州的主力军带到了云州战场,云州军的压力陡然飙升,凌川写了一封信交给骆文佐。
“把此信交给云先生,他知道怎么做!”
后者重重点头,说道:“将军放心,我这就起程返回高平县!”
凌川坐镇忠骨岭,云州其他防线就只能交由云书阑,虽说云岚县和狼烽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陇云县、西和县和云凉县却也不得不防。
此前,云书阑已经调派足够的兵力进行布防,还安置了投石车和床弩,可保万无一失。
但,现在敌军兵力暴增,不得不重新进行评估和布防。
凌川在心中着重提到,谨防敌方出动江湖高手强攻,所以,让他选派道门和蜀山剑宗的高手到重要关隘坐镇。
云书阑看似坐镇后方大帐不参与前线厮杀,实则他肩上的担子比之凌川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整个云州的大局都掌握在他的手中,除了兵力调配、粮草供给、军械供应,每天还要处理海量的情报信息。
好在,凌川将洛青云留在了高平县,再加上余生以及云书阑的两名学生,能帮他分担不少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