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后他紧闭城门,望着城外黑压压围上来的元家军,突然朗声大笑:“圣上密诏在此!
尔等要当反贼不成?”
城头火把猎猎作响,渊藻展开明黄诏书,其实不过是张空白绢帛。
底下将士骚动如潮,有人高喊:“元将军何罪?”
“私吞军资、图谋不轨!”
渊藻猛地扯碎绢帛,“要证据便去地府问你们主帅!”
这招“空城计”竟镇住了叛军。
唯独元起旧部罗研不死心,跪在皇宫石阶上哭得昏天黑地。
梁武帝念着渊藻是亲侄子,只罚他降级为冠军将军,追封元起为忠臣。
这判决,连史官都摇头“未免失刑”。
要说渊藻真有几分鬼才。
那年益州土匪焦僧护闹事,箭雨里他竟命人撤去盾牌。
“怕甚?这些乌合之众射不准的!”
他站在肩舆上叉腰大笑,羽箭擦着冠嗖嗖飞过,愣是没伤分毫。
“良民们听着!
能射的赶紧射,射不了快投降!”
清脆嗓音盖过杀伐声。
土匪们面面相觑,忽见渊藻单骑冲向箭阵,竟似天神护体般毫无伤,吓得连夜卷铺盖逃了。
后来清理战场,老将抚须赞叹:“将军真神人也!”
渊藻抹着满脸灰笑:“神什么?
您看他们箭尾绑的鸡毛,风一吹早偏了八丈远!”
这场漂亮仗让他直升信威将军。
庆功宴上有人拍马屁:“将军有天神相助啊!”
他抓起酒壶灌了一口,眼底闪过少年将军特有的锐气:“天助自助者,靠的是这里。”
说着指指心口,“和这里。”
又敲敲腰间佩剑。
王足带着北魏铁骑围住涪城时,邢峦的奏折已八百里加急送进洛阳城。
这位老将连催三次请战,可皇帝拓跋恪的圣旨总透着股子古怪——只让王足挂着益州刺史的虚衔“相机行事”。
你说这打仗的事,哪有什么相机行事?
战机稍纵即逝,皇帝这般含糊其辞,怕是要坏事。
果然不出三日,又传来更奇怪的旨意:让梁州军司羊祉去接替王足。
这位新刺史的马车还在路上晃悠,王足大帐里的酒盏已摔得粉碎。
“主上这是疑心我要反?”
他红着眼眶对心腹低吼,窗外惊雷恰在此时炸响,照得他脸上阴晴不定。
“将军莫急,圣心难测啊。”幕僚苦劝。
“呸!前日还赐我金甲,今日就派人来摘桃子。”
王足突然揪住案上地图,“你看这涪城城墙,我花了多少兄弟性命垒起来的!”
当夜,王足带着亲兵消失在蜀道雨雾中。
邢峦听闻消息时,正对着巴西郡地图皱眉。
这位镇守梁州的老将,治军向来恩威并施,百姓称他“邢父”,将士唤他“虎帅”。
可再大的本事也分身乏术,新得的巴西郡只能交给李仲迁。
谁料这李仲迁是个酒色胚子,刚进城就广告示“征集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