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康生被押到门下省,十余名官员早已候着,个个面色阴沉。
“康生,你可知罪?”侍中黄门冷冷问道。
康生怒目而视:“我何罪之有?元爰才是谋逆之人!”
“放肆!”仆射拍案而起,“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不过半个时辰,罪名便草草定下——康生斩,其子难当绞刑。
元爰在内宫假传圣旨,改判难当流放安州。
天色已暗,刑官催促道:“时辰到了,上路吧。”
难当扑通跪下,抱住父亲双腿,哭道:“爹!”
康生却仰天大笑:“我一生忠君,今日竟死于奸人之手!
儿啊,莫哭,死有何惧?”
说罢,他挺直脊背,大步走向刑场。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难当含泪收殓父亲尸,在家中守了百余日,才被迫启程流放。
临行前,老仆低声劝道:“少爷,路上小心……元爰不会放过你的。”
难当苦笑:“我早知活不成,只是不甘心父亲冤死。”
果然,他刚离京不久,元爰便密令行台官员:“半路解决他。”
夜黑风高,难当被推下悬崖,连一声惨叫都未及出。
一道孤魂飘向冥府,寻他那枉死的父亲去了。
刘腾当上司空。
一个太监竟位列三公,这在北魏可是头一遭。
每天天不亮,八座九卿就挤在他家门口,等着看他脸色。
刘腾慢悠悠地话,这些大臣才敢去衙门办事。
“大人,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您看这事……”
“放这儿吧。”刘腾眼皮都不抬,“明天给你答复。”
公事私事,全看银子说话。
一年下来,他捞的钱数都数不清。
更可笑的是,不少小官争着认他当干爹,就为攀上这棵大树。
车骑大将军崔光,整天跟着刘腾屁股后头转,屁都不敢放一个。
老百姓背地里都说:“这不就是汉朝的张禹、胡广吗?”
可人家偏偏升官了,当上了司徒。
江阳王元继是权臣元爰的老爹,本来也挂着司徒的头衔。
这老头精得很,怕父子俩权势太大招人眼红,主动要把司徒让给崔光。
“爹,您这是?”元爰有些不解。
“儿啊,树大招风。”元继眯着眼,“咱们得留条后路。”
元爰跑去跟皇帝说这事。
皇帝心里门清,嘴上却说:“爱卿忠心可嘉。”
于是崔光当上了司徒,元继改任太保。
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换了个名头。
太保和司徒,还不是一回事?
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把戏罢了。
不久,北魏又出了元爰贪金之事,还牵扯到对柔然用兵。
柔然先前被北魏赶跑,逃到漠北。
但贼心不死,屡次南下侵扰边境。
结果每次都被北魏守军打得抱头鼠窜。
到了魏宣武帝正始元年,柔然的库者可汗又派兵进犯北魏的沃野和怀朔镇。
北魏朝廷大怒,派车骑大将军源怀巡视北疆,增筑九座城池,加强防守。
柔然人这才老实了,不敢再来骚扰。
不久,库者可汗死了,儿子佗汗可汗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