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将士惊慌失措,阵脚大乱。
长孙稚到底有些本事,拼死突围,总算杀出一条血路。
这时,元琛的援军也赶到了,两军合力,才勉强救出长孙稚,狼狈逃回寿阳。
可这一战,魏军折损了一两万人,元气大伤。
裴邃威名更盛,将士们士气高昂,纷纷请战:“将军,趁胜追击,一举荡平淮甸,再攻河洛!”
裴邃点头:“好!此战若成,北伐大业可期!”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准备继续北上时,突然病倒,竟一病不起,最终在军中去世。
消息传来,全军悲恸。
朝廷追赠他为侍中,封侯爵,谥号“烈”。淮河、淝水一带的百姓感念他的恩德,无不落泪。
有人叹道:“裴将军与韦睿齐名,如今二人皆逝,谁能再续北伐之功?”
裴邃死后,朝廷派中护军夏侯亶接任。
夏侯亶虽有些才干,但比起韦睿、裴邃,终究差了一截。
他思虑再三,对部下说道:“如今形势未明,贸然进兵恐非良策。”
于是下令按兵不动,南北暂时相安无事。
魏国见南朝不再进逼,终于松了一口气,得以专心对付北方战事。
却说北魏尚书元修义奉命讨伐叛将莫折天生,谁知半路上突风疾,连马都骑不稳,更别提指挥军队了。
他只得向朝廷上书:“臣病体难支,请另派良将。”
朝廷便改派萧宝夤接替他的职位,又任命崔延伯为岐州刺史兼西道都督,二人一同驻军马嵬。
当时莫折天生在黑水列阵,气势汹汹。
崔延伯却不慌不忙,先派小股部队前去诱敌。
士兵们故意在阵前叫骂:“叛贼敢来一战吗?”
莫折天生果然中计,率军追击。
只见崔延伯的部队且战且退,阵型丝毫不乱,倒把叛军吓得不敢深追。
第二天再战时,崔延伯亲自披甲上阵,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
他高举长刀喊道:“今日必破此贼!”
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北魏军势如破竹,杀得叛军丢盔弃甲。
这一仗斩获十余万,一直追到小陇山才收兵。
捷报传到洛阳,满朝欢庆。
此时朝中却已物是人非。
宦官刘腾病死了,老臣崔光也去世了。
元爰这个纨绔子弟仗着皇亲身份,整日花天酒地。
他常对家仆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经。”
见到稍有姿色的女子,不管是亲戚还是婢女,都要强行霸占。
他的妻子劝道:“夫君好歹是皇亲国戚,总要顾及些体面。”
元爰却醉醺醺地回道:“体面?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说完又搂着新得的歌姬饮酒作乐去了。
从此元爰要么整日窝在府里寻欢作乐,要么就带着随从外出游猎,常常数日不归。
朝中大臣摇头叹息:“这般荒唐,如何守得住江山?”
果然,连皇宫守卫都疏于管理,为日后埋下了祸根。
胡太后察悉情形,转忧为喜。
她趁元爰外出,立刻召来魏主和群臣。
“元爰隔绝我们母子,不让我见皇上。”
胡太后眼圈一红,声音哽咽,“我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
不如削为尼,去嵩山修行,了此残生。”
说着,她抬手拭泪,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
魏主见她落泪,心中不忍,连忙跪下劝阻:“母后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