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称帝关中!
行台郎中苏湛,为人正直,一向深受宝夤器重。
当时他正卧病在家,宝夤派自己的姨弟姜俭去试探他的态度。
姜俭刚进门,还没说明来意,苏湛突然放声大哭。
姜俭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苏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苏湛一边抹泪,一边哽咽道:“我全家百余口人,眼看就要被灭门了,怎能不哭!”
他哭了好一阵,才缓缓抬头,对姜俭说道:“你替我转告齐王——他本如困鸟投林,全靠朝廷赐他权位,才有今日荣华。
如今却要背弃朝廷,自取灭亡!
魏国虽衰,天命未改,齐王恩信未孚,民心未附,仅凭一群疲弱之兵,就想据关称帝,岂能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苏湛不愿全家陪葬,只求辞官归乡,病死故土,也好在地下见祖宗。”
姜俭回去如实禀报。
宝夤听完,知道苏湛不会为自己所用,便放他回乡。
另一边,长史毛遐和弟弟鸿宾逃到马祗栅,召集氐羌族人,准备抵抗宝夤。
宝夤大怒,派将军卢祖迁率兵攻打。
同时,他自己迫不及待地称帝,改元“隆绪”,设立百官,穿上龙袍,大张旗鼓地祭祀南郊,行登基大礼。
可就在群臣高呼“万岁”时,前线传来噩耗——卢祖迁战败身亡!
宝夤脸色骤变,慌忙退回城中。
他急忙另派大将侯终德去剿灭毛遐兄弟,又调重兵把守潼关,生怕朝廷大军压境。
与此同时,河东平民薛凤贤、薛修义也聚众造反,占据盐池,围攻蒲阪。
他们与宝夤东西呼应,局势更加混乱。
朝廷得知后,立即派尚书仆射长孙稚为行台统帅,率军讨伐宝夤;
又命都督宗正珍孙出兵,镇压二薛之乱。
一场大战,即将爆。
长孙稚智取潼关
长孙稚率军疾驰至恒农,刚扎下营寨,便收到急报:
萧宝夤正围攻冯翊,城池尚未陷落。
他立即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帐内烛火摇曳,众将神情凝重。
行台左丞杨侃挺身而出,拱手道:“将军,贼军据守潼关,防御坚固,强攻恐难奏效。
不如绕道北取蒲坂,渡河西进,直捣贼军腹地。
届时贼军必回救老巢,冯翊之围自解。
潼关守军见后方危急,也会不战而退。
如此一来,长安唾手可得。
末将愿为先锋!”
长孙稚眉头紧锁::“此计虽妙,但薛修义正围河东,薛凤贤据守安邑。
听说宗正珍孙的部队在虞坂寸步难行,我军如何通过?”
杨侃闻言轻笑:“珍孙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庸才。
二薛的部队都是乌合之众,也就吓唬珍孙之流罢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显然已将这些敌人视为囊中之物。
长孙稚沉思片刻,拍案道:“好!就依此计。”
当即命长子长孙彦随杨侃率领骑兵,从恒农北渡黄河,进驻石锥壁。
杨侃一到位,就放出风声:“我军暂驻此地等候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