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颢一挥手:“拖出去,斩了!”
杀了费穆,元颢还不放心。
他找来黄门侍郎祖莹,吩咐道:“给子攸写封信,语气要软硬兼施。”
祖莹提笔,元颢口述道:“朕泣求梁朝相助,只为雪耻复仇。
如今只想讨伐尔朱氏,救你出虎口。
你若肯与我同心协力,大魏或许还能复兴。”
顿了顿,他又冷冷补充:“否则,尔朱氏得势之日,就是你大祸临头之时。
这话你好好想想,富贵才能长久!”
祖莹写完,元颢看了一遍。
这封信送出,元颢心里却并不轻松。
他知道,子攸未必会听他的,尔朱氏更不会善罢甘休。
手下有人劝道:“陛下,陈将军连战连胜,咱们不如乘胜追击?”
元颢摇头:“不急,先稳住洛阳再说。”
书信送出后,如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只有河南各州郡陆续归顺,表示臣服。
元颢见状,又派出使者四处游说,劝各地官员归降。
齐州刺史沛郡王元欣接到诏书,心中动摇,正犹豫是否接受。
军司崔光韶挺身而出,厉声道:“元颢受南朝摆布,引外敌祸乱国家,实乃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这不仅是大王的家事,更是国仇。
我等深受国恩,岂能顺从?”
长史崔景茂等人也齐声附和:“军司说得对!”
元欣闻言,眼神一厉,当即下令斩杀元颢的使者,表明立场。
与此同时,襄州刺史贾思同、广州刺史郑先护、南兖州刺史元暹,也都拒绝归顺。
冀州刺史元孚曾被葛荣所害,后来官复原职。
元颢想拉拢他,封他为东道行台、彭城郡王。
谁知元孚转头就把诏书献给了魏主子攸,以示忠诚。
局势愈紧张。
平阳王元敬先忍无可忍,愤然起兵讨伐元颢。
可惜实力悬殊,最终兵败身亡。
元颢率军进入洛阳城时,正赶上一场暴风。
狂风卷着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
颢勒紧缰绳,放慢马,缓缓行至阊阖门前。
忽然,他的坐骑惊跳起来,死活不肯进城。
左右侍卫连忙上前,替他拉住马辔,连抽几鞭,才勉强驱马入城。
颢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这不是好兆头。
进城后,他立刻下令,严禁士兵侵扰百姓。
无论是皇宫内院,还是民间街巷,全都维持原状,不得劫掠。
起初,洛阳城倒也安稳。
可好景不长。才过了十几天,元颢就松懈下来。
他整日饮酒作乐,疏于政务,对身边的亲信却百般纵容。
那些跟随他南下的士兵,更是肆无忌惮,在街市上横行霸道,欺压百姓。
朝廷内外,人心惶惶。
一天,恒农人杨昙华私下对亲友说:“颢这皇帝当不长,我看他这身龙袍,穿不过六十天!”
这话传到了谏议大夫元昭业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