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挥手,命令士兵上前拦截。
“把马留下!”士兵们喝道。
尔朱荣的妻子哪敢反抗?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良马被抢走,换来的却是一群瘦弱的老马。
她心中愤恨,却只能忍气吞声,匆匆进城向尔朱兆报告。
尔朱兆一听,又惊又疑:“高欢竟敢如此大胆?”
他赶紧释放了被关押的慕容绍宗,找他商议对策。
绍宗冷笑道:“高欢还没走远,现在追还来得及!”
尔朱兆一听有理,立刻带兵追赶。
到了襄垣,漳水暴涨,桥梁被冲垮,高欢的军队被隔在对岸。
尔朱兆隔水大喊:“高欢!你为何夺我马匹?”
高欢站在岸边,恭敬行礼,高声道:“借马只是为了防备山东盗贼,绝无二心!
大王听信谗言来追,我高欢死不足惜,只怕部下寒心,就此叛离!”
尔朱兆听了,心中犹豫。
他纵马渡水,来到高欢帐前,拔出佩刀,递给高欢,伸着脖子说:“若你真心,就砍我一刀!”
高欢见状,放声大哭:“自从天柱将军尔朱荣去世,我高欢还能依靠谁?
只愿大王长命百岁,我们同心协力,共谋大业!
为何今日说出这样的话?”
尔朱兆被他的眼泪打动,丢下刀,叹道:“是我多疑了。”
当晚,尔朱兆命人宰杀白马,与高欢歃血为盟,两人饮酒畅谈,看似冰释前嫌。
夜深人静时,高欢的部将尉景悄悄靠近,低声道:“现在正是杀尔朱兆的好机会!”
高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低声警告:“不可!杀了他,他的党羽必会疯狂报复,我们寡不敌众!”
尉景不甘心:“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高欢冷笑:“尔朱兆有勇无谋,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急什么?”
尉景这才作罢。
天刚亮,尔朱兆渡过黄河回到军营,又派人召高欢来谈。
高欢骑上马准备出,长史孙腾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角。
高欢心领神会,便找了个借口推辞不去。
尔朱兆隔着河水怒骂:“高欢!你为何失信?”
高欢充耳不闻,连回应都懒得给。
尔朱兆气得直跺脚,却拿他没办法,只好悻悻地返回晋阳。
此时,洛阳城里,尔朱世隆正忙着整顿秩序。
他镇压盗贼,疏通商路,勉强维持着这座摇摇欲坠的都城。
尔朱天光赶来见他,两人一碰头,就聊起了新立的皇帝元晔。
“元晔不得人心,不如另立一位近支宗室。”
尔朱天光直言不讳。
尔朱世隆点点头:“可立谁呢?”
这时,郎中薛孝通插话道:“广陵王如何?
他出身皇族,素有贤名,只是这些年沉默寡言,深藏不露。若奉他为主,必能服众!”
尔朱天光眼睛一亮,转头对尔朱世隆道:“广陵王多年不语,莫非真是个哑巴?”
尔朱世隆皱眉:“不如试试他。”
于是,尔朱天光派尔朱彦伯去试探。
彦伯见到广陵王,恭敬道:“殿下,天下纷乱,您可有良策?”
广陵王微微一笑,缓缓道:“天何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