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欢从信都兵,准备迎战尔朱氏大军。
他听说尔朱氏兵强马壮,心里不免犯难。
这时,参军窦泰献计道:“将军,尔朱氏人多势众,硬拼未必能胜。
不如用反间计,让他们自相猜疑,我们才有可乘之机。”
高欢眼睛一亮:“此计甚妙!”
当即派出细作,四处散布谣言。
有的说尔朱世隆兄弟密谋要杀尔朱兆,有的说尔朱兆已经暗中投靠高欢,准备除掉尔朱仲远等人。
这些谣言很快传到了尔朱兆耳中。
他本就因为尔朱世隆擅自废立皇帝元晔而心怀不满,如今听到这些传言,疑心更重。
这天,他带着三百轻骑,突然来到尔朱仲远大营。
“兆兄怎么突然来了?”
仲远连忙出帐相迎,却见尔朱兆神色古怪,手里不停摆弄着马鞭,眼睛还四处张望。
“怎么,我不能来吗?”
尔朱兆冷冷反问,眼神中透着警惕。
仲远心里一惊,暗想:“他今日怎么这般古怪?”
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尔朱兆已经转身就走,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仲远越想越不对劲,赶紧找来斛斯椿和贺拔胜:“你们快去追上兆将军,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二人刚追上尔朱兆,就被他当场扣押。
消息传回大营,仲远吓得脸色白:“完了完了,他这是要对我下手啊!”
度律劝道:“事已至此,不如先避其锋芒。”
于是二人连夜带着部队向南逃窜。
就这样,尔朱氏内部互相猜忌,谁也不信任谁。
就像俗话说的:狼怕虎,虎怕狼,结果是同归于尽。
尔朱兆一把抓住贺拔胜和斛斯椿,瞪着眼睛,恶狠狠地对贺拔胜吼道:“你有两条大罪,该死!”
贺拔胜眉头一皱,反问道:“我有什么罪?”
尔朱兆冷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落:“第一,你杀了卫可孤!
卫可孤是破六韩拔陵的部将,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杀了他,就是得罪了我!”
贺拔胜一听,差点笑出声来:“卫可孤是叛贼,我们父子为国除害,立了大功,怎么反倒成了罪过?”
尔朱兆不理他,继续道:“第二,天柱大将军尔朱荣遇害时,你不跟世隆他们一起报仇,反而去打仲远!
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贺拔胜挺直腰杆,毫不畏惧:“天柱之死,是皇帝诛杀权臣,我贺拔胜只知道效忠朝廷!
现在强敌在外,我们却自相残杀,内乱不休,还怎么抵御外敌?
我要是怕死,今天就不会来!”
尔朱兆听了,一时语塞。
贺拔胜的话确实有道理,他握刀的手松了松。
这时,斛斯椿赶紧上前打圆场:“大王,眼下高欢才是大敌,咱们自己人斗起来,只会便宜了他啊!”
尔朱兆沉默片刻,终于冷哼一声:“哼,滚吧!”
他松开二人,放他们离开,自己则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高欢,咱们走着瞧!”
高欢心里没底,担心自己兵力不足,难以对抗尔朱兆的大军。
他找来段荣的儿子段韶商量对策。
“咱们这点人马,能打赢尔朱兆吗?”
高欢皱着眉头问道。
段韶一拍桌子,朗声道:“尔朱氏这帮人,上敢弑君,中杀大臣,下欺百姓,早就天怒人怨了!
将军您这是替天行道,就像热水浇在雪上,必胜无疑!"
高欢还是不太放心:“可要是没有天意相助。。。”
“将军多虑了!”
段韶打断道,”尔朱氏暴虐无道,人心尽失。
现在正是顺应天意的时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