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这场因太子薨逝而引的风波,才算稍稍平息了一些。
话说那梁国的事儿暂且搁下,咱再回过头唠唠北魏。
这魏主元修啊,把高欢的女儿娶进宫里,封了皇后。
打这以后,高欢的权势那叫一个如日中天,就跟当年尔朱荣在北魏的架势一模一样。
斛斯椿在京城里辅佐朝政,还当上了侍中。
他心里头一直盘算着怎么对付高欢。
这一天,斛斯椿把南阳王元宝炬、将军元毗还有王思政叫到一块儿,咬着耳朵说:“你们瞧瞧,高欢现在权势滔天,咱得想个法子,在魏主面前说他的坏话,让魏主防着他点。”
元宝炬皱着眉头说:“行是行,可高欢势力那么大,咱能行吗?”
斛斯椿一拍胸脯:“怕啥,咱得试试。”
于是,这几个人就时不时地在魏主面前说高欢的坏话,挑拨离间。
中书舍人元士弼呢,也站出来弹劾高欢,说高欢接诏书的时候不恭敬。
魏主元修想起尔朱荣的下场,心里头也开始犯嘀咕了。
他就听了斛斯椿的计策,在宫里头添置了合内都督部曲,招募了好几百个骁勇善战的人。
同时呢,魏主还偷偷地跟关西大行台贺拔岳搭上了线,把他当成外援。
有一天,魏主元修把贺拔胜叫到跟前,拍着他的肩膀说:“贺拔胜啊,朕打算封你为荆州刺史,表面上呢,是有点疏远你、防着你。
其实啊,是想让你在荆州给朕建起一道屏障,保咱北魏平安。”
贺拔胜听了之后,急忙跪下磕头,说道:“感谢陛下信任,我必定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您交付的重任!”
就这样,北魏皇帝元修又封贺拔胜为荆州刺史,表面上做出疏远猜忌的样子,实际上是让他建立一道防御屏障。
当时高乾已经入朝担任侍中,还兼任着司空的职务。
恰好赶上他父亲去世,他便辞去官职,不再参与朝政方面的事情了。
魏主修呢,想拉拢高乾为己所用,就特意把他召进华林园,还摆了宴席。
宴席结束后,魏主修拉着高乾的手说:“司空啊,你家世代忠良,如今你又立下大功,咱虽是君臣,可情义如同兄弟,不如咱立个盟约,永远不变!”
高乾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只能赶忙回答:“臣一心为国,哪敢有二心啊!”
魏主修非要立盟,高乾也不好一直推辞,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立了盟约。
可这魏主修也没跟高欢说这事儿。
后来,高乾听说元士弼、王思政这些人跟关西那边来往密切,行为举止十分可疑,就赶忙写信到晋阳,把这事儿偷偷告诉了高欢。
高欢收到信后,马上把高乾叫到并州,当面跟他商讨。
高乾就劝高欢逼魏主修禅位,高欢赶紧用袖子捂住高乾的嘴说:“可别乱说!
我现在就让你重新当回侍中就行!”
这时候,高欢还没啥坏心思。
高乾辞别高欢回到洛阳后,高欢替高乾上表,请求让高乾官复原职,可魏主修就是不同意。
高乾心里明白,一场祸事就要降临。
他思来想去,决定主动请求外调,避开这即将到来的风暴。
于是,他再次写信给高欢,诚恳地说:“欢兄,我自愿外调,还望你能代我向魏主求个徐州刺史的职位,让我能有个去处。”
高欢收到信后,再次为乾向魏主陈情。
魏主考虑一番,最终授予乾骠骑将军之职,让他出刺徐州。
可高乾还没出,魏主就听闻乾曾漏泄过重要机密,顿时怒不可遏,传诏给高欢:“乾邕是高乾之子,之前与朕有私下盟约,如今却如此反复无常,实在让人费解!”
高欢从未听高乾提起过什么盟事,此刻也怀疑高乾暗中挑拨离间君臣关系。
于是,他将高乾之前写的密书,派人呈给了魏主。
魏主当即召见高乾,厉声责问:“你为何如此反复?
朕与你有盟约,你竟这般背叛!”
高乾气得满脸通红,大声反驳:“陛下你自己心怀异图,却斥责我反复无常。
想给我定罪,还怕找不到借口吗?
我死若有知,也算无愧于庄帝!”
魏主不听他辩解,竟下令赐死高乾。
不仅如此,魏主还遥敕东徐州刺史潘绍业,命他前往冀州,杀掉高乾的弟弟敖曹。
当时,敖曹正镇守冀州,得知哥哥被赐死的消息后,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