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拔胜一条都没采纳。
如今高欢已控制洛阳,孝武帝西逃,贺拔胜召集部下商议,竟想直接带兵南归。
行台左丞崔士谦急了,拍案道:“将军!现在皇帝蒙难,社稷倾覆,您该火赶往关中护驾,再与宇文泰合力举义。
天下豪杰必会响应!
若此时退缩,军心一散,机会转瞬即逝,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贺拔胜这人,打仗勇猛,可一到关键时刻就优柔寡断。
当初不听卢柔的计策,现在又犹豫不决。
崔士谦的话句句在理,可他真的会听吗?
梁武帝光脚下殿,贺拔胜迟疑不决——一个怕天象,一个怕选择。
乱世之中,迷信和犹豫,都是致命的弱点。
贺拔胜派长史元颖管理荆州事务,自己则率军西进。
走到淅阳时,探子突然来报:“不好了!高欢已经攻破潼关,活捉守将毛鸿宾,现在大军驻扎在华阴!”
贺拔胜一听,脸色大变,冷汗直冒,慌忙掉头往回撤。
可刚回到半路,又传来坏消息:“高欢派侯景攻打荆州,当地豪强邓诞偷袭元颖,把他绑了送给侯景!”
贺拔胜气得直跺脚:“这下完了,荆州丢了,我们连退路都没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和侯景开战。
可士兵们早就军心涣散,一看到侯景的军队,立刻丢盔弃甲,四散逃命。
贺拔胜站在阵前大喊:“别跑!给我顶住!”
可没人听他的。
转眼间,战场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看来只能学卢柔那招了——逃去梁朝吧!”
手下将领忍不住问:“将军,咱们就这么认输了?”
贺拔胜摇摇头,自嘲道:“我名字叫‘胜’,可实际上啊,就是个常败将军!”
就这样,他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投奔梁朝去了。
侯景快马加鞭冲进荆州城,满脸兴奋地向高欢报捷:“大将军,荆州已破,我军大胜!”
高欢点点头,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他刚从晋阳赶到洛阳,又从洛阳奔波至华阴,一路上连写了四十道奏章,请求魏主回京。
可这些奏章如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
高欢站在华阴城头,望着远处的洛阳方向,眉头紧锁。
身边的谋士忍不住问:“大将军,陛下迟迟不回应,我们该怎么办?”
高欢冷笑一声:“朝廷无主,天下岂能长久安定?”
他转身下令:“回洛阳!”
回到洛阳后,高欢再次派使者送上一封奏表,言辞恳切却又暗含锋芒:“陛下若能下一道诏书,准许回京,臣必率文武百官,清扫宫室,恭迎圣驾。
若陛下迟迟不归,社稷不可无主,臣宁愿背负不忠之名,也不能坐视天下动荡!”
使者带着奏表离去,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魏主依旧毫无动静。
洛阳城内,人心浮动。
高欢召集文武百官和城中德高望重的老者,沉声道:“诸位,国不可一日无君。
陛下久不归朝,社稷危矣。
今日请诸位共议,该当如何?”
一位老臣叹息道:“大将军忠心为国,可陛下……”
另一名将领拍案而起:“再等下去,只怕天下大乱!
不如另立新君,以安民心!”
众人议论纷纷,高欢目光深沉,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议一议吧。”
大殿内,气氛凝重。
高欢知道,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