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欢将彭乐正带着三分酒意,杀得兴起。
他性情暴烈,战意狂放,竟一把扯下甲胄,赤膊上阵,如疯虎般冲入西魏军中。
“哈哈哈!谁敢挡我!”
彭乐狂笑,挥刀乱砍。
西魏征虏将军耿令贵见状,挺枪迎战。
他目光如电,一枪刺出,直取彭乐胸口。
彭乐急忙挥刀格挡,却已迟了半拍。
枪尖刺入胸膛,鲜血喷涌,肠子都流了出来。
“啊——”彭乐痛吼一声,却仍不退却。
他双目赤红,狂吼道:“再来!”
鲜血狂喷,他却大吼一声,拚死再战。
旁有他将飞马赶到,接住耿令贵厮杀。
乐和这才有机会拨转马头,退出战阵。
他低头一看,肠子都露出来了,赶紧扯下战袍裹住伤口。
“将军,您伤得不轻,先回营吧!”
一名亲兵焦急地劝道。
乐和咬牙摇头:“不行!仗还没打完!”
可抬眼一看,自家军队已经溃败,如潮水般退了下来。
他再想冲回去,哪还来得及?
后方鸣金声响起,他只得随众撤退。
宇文泰见敌军败走,也不追赶,收兵回营。
众将纷纷上前报功,个个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李檦身材矮小,却提着一颗敌将级,昂挺胸地站在帐前。
宇文泰见了,笑着对左右道:“打仗靠的是胆量,不在个子高矮!
你们看,李檦年纪轻轻,照样能斩将杀敌!”
正说着,耿令贵大步走进来,铠甲上全是血,连战袍都染红了。
“好一员猛将!”
宇文泰赞叹道,“甲上这么多血,可见杀敌之勇!”
耿令贵咧嘴一笑:“末将只是尽力而为,不敢居功。”
宇文泰满意地点点头,命人一一记下战功,准备犒赏三军。
众将士见主帅如此公正,心中欢喜,纷纷告退回营,各自休息去了。
高欢一路奔回信原,心里还盘算着重整残军,再和敌军决一死战。
他叫来张华原,厉声吩咐道:“去各营清点人马,看看还剩多少兵将!”
张华原匆匆巡视一圈,回来时脸色煞白:“主公,各营都空了,士兵全跑了!”
高欢不肯相信,怒道:“胡说!再查!”
这时,阜城侯斛律金上前劝道:“主公,军心已散,再战无益,不如回河东!”
高欢仍不甘心,斛律金急了,直接命人牵马过来,催促道:“事不宜迟,请主公上马!”
高欢勉强跨上马背,却迟迟不肯扬鞭。
斛律金见状,一鞭子抽在马臀上,马儿吃痛,驮着高欢向东疾驰。
到了河边,身后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追兵来了!
高欢大惊,连忙喊道:“快!渡河!”
可船还停在河心,一时靠不了岸。
将士们慌了,有人直接策马跳进河里,结果全被激流卷走。
高欢见势不妙,赶紧换了匹骆驼,这才勉强爬上船,狼狈渡河。
这一战,高欢损兵折将,八万甲士葬身沙场,十八万件铠甲兵器尽数丢弃。
宇文泰听说高欢逃跑了,这才带兵追到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