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完毕,梁主衍立刻下令举烽火征兵,准备再战。
此时,建康城已被围困多日。
城中原本有十余万百姓,两万多士兵,如今死的死、逃的逃,城墙上能站岗的不足四千人,个个面黄肌瘦,饿得连兵器都拿不稳。
听说侯景背盟,城中军民更加恐慌,日夜盼着援军到来。
可援军呢?
柳仲礼身为大将,却整日沉迷酒色,搂着歌姬饮酒作乐,根本不许部下出战。
他父亲柳津实在看不下去,拖着老迈的身子爬上城楼,指着儿子大骂:“皇上和满朝文武被困城中,生死一线,你却在这儿享乐?
等你百年之后,史书上会怎么写你?
后人会怎么骂你?”
柳仲礼听了,却只是冷笑一声,依旧我行我素。
另一边,邵陵王萧纶也按兵不动。
他的部下安南侯萧骏急得直跺脚,冲进营帐劝道:“殿下!建康危在旦夕,我们再不出兵,一旦城破,您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不如分兵三路,出其不意,定能击退侯景!”
萧纶却只是摇头,淡淡道:“此事再议。”
萧骏急得直拍大腿:“殿下!再拖下去,一切都晚了!”
萧纶依旧不为所动,挥了挥手:“退下吧。”
萧骏无奈,只能长叹一声,愤然离去。
萧纶终究没有出兵。
夜色如墨,东府城北的军营里,南康王萧会理正与羊鸦仁、赵伯等人商议军情。
“今夜渡江,务必谨慎行事。”
萧会理神色凝重,目光扫过众人,“羊将军,你的人马可准备好了?”
羊鸦仁抱拳道:“殿下放心,末将定准时接应。”
然而,到了约定时间,羊鸦仁的军队却迟迟未至。
萧会理心中不安,正欲派人查探,忽听营外杀声震天。
“报——侯景派宋子仙率军攻来了!”
探子慌张来报。
赵伯脸色大变:“糟了!营寨未固,如何抵挡?”
萧会理咬牙道:“列阵迎敌!”
可军心已乱,士兵们惊慌失措,未战先溃。
赵伯见势不妙,竟丢下大军,独自逃命去了。
“赵伯跑了!”
有人大喊。
萧会理气得直跺脚:“临阵脱逃,误我大事!”
敌军如潮水般涌来,萧会理拼死抵抗,终究寡不敌众,只得下令撤退。
这一战,死伤惨重,五千将士或战死,或溺亡,鲜血染红了江水。
侯景得意洋洋,命人将级堆在城下,向守军示威。
“看!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他狞笑着喊道。
城中守军见状,人人自危,士气更加低落。
侯景趁机加紧攻城,昼夜不停。
而此时的太阳门,邵陵王世子萧坚却整日饮酒作乐,对军务不闻不问。
“世子,敌军攻势凶猛,将士们快撑不住了!”
副将焦急地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