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守城的萧绎是老交情,萧绎趁机派人劝降:“杜兄,何必跟着萧詧受这份罪?
不如归顺我,共谋大事。”
杜崱一琢磨,当即带着兄长杜岌、弟弟杜幼安,还有侄子杜龛,直接进城投降了。
杜岸更是积极,主动请缨:“给我五百骑兵,我连夜奔袭襄阳,打他个措手不及!”
萧绎一拍大腿:“好!就依你!”
杜岸带着人马,一路疾驰,眼看离襄阳只剩三十里,城里才觉。
蔡大宝急得直跺脚,赶紧扶着萧詧的母亲龚氏上城防守,又派人飞报萧詧。
萧詧一听老巢危急,哪还顾得上江陵?
当即撤军回援,粮草、兵器、金银丢了一路,狼狈不堪。
撤退途中,萧詧忽然想起一个人——张缵。
这老头儿腿脚不便,一直被萧詧押在军中。
如今情况紧急,萧詧怕他被追兵抢走,干脆一狠心:“来人,把他杀了,扔江里!”
可怜张缵,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滚滚江水中。
杜岸听说萧詧回援,知道计划泡汤,赶紧逃往广平,投奔兄长杜巘。
萧詧哪肯放过他?
派大将薛晖一路追杀到广平城下,顺势攻城。
杜巘守不住,弃城而逃,杜岸却被活捉,押回襄阳。
萧詧一见杜岸,眼都红了,咬牙切齿道:“叛徒!今日叫你生不如死!”
说罢,抡起鞭子就往杜岸脸上抽,直抽得血肉模糊。
还不解恨,又命人拔了他的舌头,大卸八块,丢进锅里煮了。
这还没完,萧詧又带人挖了杜家祖坟,把尸骨烧成灰,甚至拿头骨当碗使。
杜岸背叛固然有罪,可这般残忍手段,实在令人胆寒!
湘东王萧绎野心勃勃,既想攻打萧誉,又想收拾萧詧。
可兵力有限,他只能先挑软柿子捏。
“王僧辩!”萧绎一拍桌案,“你去长沙,把鲍泉给我押回来!
这废物打了这么久,寸功未立,留着何用?”
王僧辩领命而去,心里却犯嘀咕:“鲍泉虽无功,但罪不至死啊。”
到了长沙,他一把拽住鲍泉,低声道:“大王要杀你,赶紧写封请罪书,我替你求情!”
鲍泉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伏地疾书,言辞恳切。
王僧辩拿着请罪书回去复命,萧绎冷哼一声,勉强饶了鲍泉一命。
自此,攻打萧誉的任务全交给了王僧辩。
至于萧詧,萧绎另有安排。
他派司州刺史柳仲礼镇守竟陵,准备随时动手。
萧詧可不是傻子,他早看出萧绎的意图,急得团团转:“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
“主公,不如向西魏求救?”
谋士提议。
萧詧咬牙道:“只能如此了!”
他立刻派使者去西魏,表示愿意归附。
西魏丞相宇文泰一听,眼睛一亮:“江汉之地,正愁没机会插手!”
他当即答应,但有个条件:“你得送人质过来。”
萧詧哪敢犹豫?
为了活命,他狠心把正妃王氏和世子萧嶚送去西魏。
宇文泰很高兴地笑了,马上派大将杨忠带兵南下,统领三荆等十五州的军务,驻守在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