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溧阳公主是梁主最疼爱的女儿,年方十四,生得如花似玉。
此刻她正躲在屏风后,听到这话,手中的团扇“啪”地掉在地上。
梁主脸色骤变,强笑道:“爱卿说笑了,小女年纪尚幼。。。”
侯景猛地站起身,手按佩剑:“陛下莫非舍不得?”
众臣见状,纷纷低头饮酒。
梁主额角渗出冷汗,只得点头:“既然爱卿有意。。。今晚便完婚吧。”
当夜,侯景的迎亲队伍如狼似虎地闯入宫中。
小公主哭得梨花带雨,拉着父皇的衣袖不肯松手。
“父皇救我!女儿不要嫁给他!”
梁主别过脸去,声音抖:“乖女儿。。。为了江山社稷。。。”
侯景一把将公主拽上马车,大笑道:“陛下放心,臣定会好好疼爱公主!”
红烛高照的新房里,传来公主凄厉的哭喊。
侯景的狂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可怜这金枝玉叶,就像风雨中的娇花,被无情摧折。
次日清晨,侍女们现婚床上的斑斑血迹,都忍不住掩面而泣。
而侯景却神清气爽地对部下说:“皇帝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公主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凋零的桃花,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没过多久就到了上巳节,侯景邀请梁国君主萧纲到乐游苑游玩,摆了三天宴席,名义上是举行祛邪祈福的仪式,实际上是在炫耀自己的权势。
宴会结束后回到宫中,侯景竟然和溧阳公主一起坐上皇帝的御床,面朝南方而坐,那架势简直就像皇帝和皇后一样。
群臣被迫分列两侧,奏乐侍宴,萧纲虽心中愤懑,却只能隐忍不。
数日后,侯景又请萧纲驾临西州。萧纲乘坐素辇,仅带四百侍卫,而侯景却率数千铁骑左右护卫,声势浩大。
到了行宫,酒席早已备好,笙歌不绝。
萧纲听着乐声,想起昔日繁华,如今却沦为傀儡,不禁悲从中来,眼眶湿润。
他怕侯景察觉,连忙掩饰道:“丞相,不如起舞助兴?”
侯景大笑,起身舞了一回,随即道:“独舞无趣,请陛下同舞!”
萧纲心中屈辱,却不敢拒绝,只得勉强起身。
君臣对舞,场面荒唐至极。
舞毕宴散,萧纲扶着侯景至床榻,叹息道:“朕……甚是思念丞相。”
侯景闻言,意味深长地笑道:“陛下若不念臣,臣又怎会有今日?”
说罢,他转身离去,次日才回。
那年,江南闹起了连年旱灾和蝗灾,尤其是江州、扬州一带,灾情最重。
百姓们活不下去了,纷纷逃进深山老林,或是躲在江河湖边,挖草根、摘野果,勉强填肚子。
可没过多久,连草木都被吃光了,饿死的人倒在地上,一片连着一片。
即便是那些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也熬不住了。
他们瘦得皮包骨头,怀里揣着金银珠宝,却只能瘫在床上等死。
千里之内,炊烟断绝,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白骨堆积如山,高得像小土坡。
可侯景呢?
他压根不关心百姓死活,反而在石头城设了个大石碓。
只要士兵或百姓犯了法,就直接把人丢进去活活捣死。
他还对手下将领放狠话:“攻破城池后,一个活口都不留!
我要让天下人都怕我!”